刀疤臉看看藥方，又看看銀子。喉結滾了一下，不動聲色地用手掌蓋住銀子，連同藥方一起收進袖口。
態度立馬變了。
“小兄弟是大夫？”刀疤臉壓低嗓門，“別怪哥哥沒提醒你，最近千萬別走湄洲島那條航線。”
許仙拉了條長凳坐下。
“湄洲島？怎麼講？”
老者接話：“邪門得很。這半年，只要是路過湄洲島附近三十里的漁船、商船，經常無緣無故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風平浪靜的天氣，船就這麼沒了。有人說是遇上了海怪，也有人說是海底有暗流。”
許仙手指摩挲著粗糙的茶杯邊緣。
“出了這麼大的事，泉州府不管？”
“管個屁！”瘦子冷哼，“黃通判上個月親自調了三艘巡海快船，帶著幾十個弓弩手去搜。在海上轉了七天，連根毛都沒撈著。後來也就不了了之了。”
許仙腦中快速推演。
官府搜不到。說明那東西要麼極擅隱蔽，要麼根本不在海面上。
“那湄洲島上的漁民呢？”許仙問，“他們離得最近，沒受牽連？”
四個漁民面面相覷。
老者搖頭：“奇就奇在這裡。島上的人好好的，天天出海打魚，屁事沒有。出事的，全是從外地經過的船。”
許仙眯起眼睛。
這不符合常理。
如果是海怪覓食，妖物憑本能行事，哪裡管你是本地人還是外地人？近在咫尺的島民不吃，偏偏去襲擊偶爾路過的外來船隻？
除非，這東西有極高的靈智，懂得“兔子不吃窩邊草”的道理，以此掩人耳目。
又或者，這根本不是什麼海怪，而是島上的人在搞鬼。
許仙站起身，拱了拱手。
“多謝幾位老哥提醒。”
入夜。
客棧天字號房。
小青盤腿坐在榻上，擦拭著短劍。
許仙坐在桌前，將白天買來的幾味藥草分門別類裝進藥箱。
“姐夫。”小青把短劍插回鞘裡，“你今天在茶館問那麼多，不會又想管閒事吧？”
許仙合上藥箱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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