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光。”
小青靠著椅背，手指敲擊桌面，節奏略顯煩躁。
“看到了。”她撇了撇嘴，“亮得晃眼睛。”
許仙身子前傾。“以你五百年道行來看，這光算什麼水平？”
小青冷笑出聲。
“你太看得起我了。”她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修了五百年，連她身上那層光的邊都摸不到。”
許仙目光微凝。
小青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嫌棄地砸了咂嘴。
“妖族修仙，最難的就是積攢功德。”小青放下杯子，“殺生扣功德，吃人扣功德，連不小心踩死幾隻螞蟻，天道都要記上一筆。”
她指了指屋裡。
“這丫頭是個異類。她身上那股功德，別說我，就算是我姐姐……”小青頓住，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白素貞修了一千七百年，報恩行善，身上的功德金光，恐怕也不過如此。
而林默娘，只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凡人。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許仙輕敲桌面。
小青嗤笑。“佛門那些禿驢天天把這話掛在嘴邊，有幾個真去下水撈人的？這丫頭可是實打實從海神爺嘴裡搶命。”
許仙腦海中閃過這幾日的畫面。
難怪她敢在狂風驟雨裡下海。
難怪那頭兇悍無比的深海章舉，甘願給她當苦力。
“你知道妖為什麼怕功德嗎？”小青盯著水杯裡的倒影。
許仙沒接茬，等她下文。
“天雷。”小青聲音壓得很低，“妖修到一定境界，要渡劫。雷劫劈下來，六親不認。但如果身上有功德，雷劫就會弱上幾分。”
她湊近了些。
“那丫頭身上的功德，如果換成妖，別說天雷，老天爺估計得直接降下金光，把她接引到天庭去。那光太厚了，厚得像個王八殼。別說我，就算來個千年老妖，敢動她一根頭髮，天譴當場就能把妖劈成飛灰。”
許仙手指摩挲著杯沿。
“所以，那頭深海章舉不是被她降服的。”
“廢話。”小青翻了個白眼，“那是來蹭功德的。跟在她身邊救人，能沾點光。那隻章舉精得很。”
為什麼只有過往商船出事，島上漁民卻很少遭難？
因為林默娘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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