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把手。”
小青走過來，雙手抵住石面。兩人同時發力。
一陣沉悶的摩擦聲響起。青石被推開了一道兩尺寬的縫隙。
一股濃烈的黴味和陰冷潮氣撲面而來。許仙被嗆得咳嗽了兩聲，用袖子捂住口鼻。
他從懷裡摸出火摺子，吹亮。
微弱的火光照進縫隙。一條黑漆漆的洞道向下傾斜，坡度極陡，石階上全是滑膩的暗河水跡。一眼看不到底，像是一頭張開嘴的野獸。
許仙把火摺子護在掌心，轉身看著小青。
“你留在上面。”
小青眉毛一挑，直接擋在洞口：“憑什麼？我費這麼大勁陪你找到這，你現在讓我喝西北風？”
“裡面情況不明。”許仙聲音很平，“這只是通風口，地宮裡肯定還有別的陣法。兩個人下去目標太大。”
“那我就更得進去了。”小青踢了一腳地上的碎石，“你那點三腳貓功夫，遇到硬茬子連跑都跑不掉。”
許仙看著她。
“如果我們在下面被困住，誰去通知劉彥昌？”
小青沒說話。
“楊戩的神念隨時可能掃過來，我們得分頭行動。”許仙指了指頭頂的繩子，“你守在這裡，看好繩子。如果天亮前我沒出來，或者這塊石頭重新封死，你立刻走。”
“去哪？”
“回杭州。找你姐。”許仙說，“別管劉彥昌，也別管我。”
小青咬著牙，盯著許仙的眼睛。
她清楚許仙不是在開玩笑。這書生平時看著溫和，一旦拿定主意，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你個爛好人，非得把命搭進去才算完。”小青罵了一句，側開身子，“天亮。多一刻鐘我都不等。”
“好。”
許仙側過身，擠進那道石縫。
洞道比想象中更窄。只能貓著腰往下走。
火摺子的光圈只有三尺遠，照不透前面的黑暗。周圍全都是溼漉漉的巖壁，冰冷的水珠滴答滴答地砸在肩膀和脖頸上。
越往下走，氣溫越低。那是一種刺骨的寒意，能直接穿透衣服往骨頭縫裡鑽。
許仙調動體內剩餘的純陽真氣護住心脈，抵禦寒氣。
石階上長滿了滑膩的暗綠色苔蘚，稍不留神就會滑下去。他每走一步，都要先用腳尖試探石階的虛實，確認踩穩了才敢挪動重心。
黑暗中，時間的概念變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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