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眼前這個連武功都不算頂尖的凡人書生。
“許仙，你對我真好。”白素貞輕聲說。
許仙笑了。
他用手背蹭掉她臉上的泥點子：“你是我妻子，我不對你好對誰好？難道去對街口賣豆腐的王嬸好？”
白素貞破涕為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行了，地上涼，別坐著了。”許仙撐著膝蓋，艱難地站起來。
他的雙腿在山裡跋涉了一天一夜，早就透支了。剛站直，小腿肚子就是一陣抽筋，差點重新跪下去。
白素貞連忙伸手去扶他。
“我沒事。”許仙穩住身形，反過來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白素貞起身的瞬間，眉頭皺了一下，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雖然恢復了人形，但原形受的那些外傷並沒有完全消失。背部和腹部的皮肉牽扯著疼，雙腿軟得像麵條，根本站不住。
許仙直接轉過身，半蹲下來：“上來，我揹你。”
白素貞看著他寬闊的後背，那件破爛的長袍下，隱約能看到被樹枝劃出的血痕。
“你腿上有傷，走不動。”白素貞站在原地沒動，“我歇一會兒就能走。”
“別逞強了。你現在的脈象虛得連個普通人都不如。”許仙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快點。這山洞裡陰氣太重，待久了對你身子不好。”
白素貞猶豫了一下，還是趴了上去。
許仙雙手托住她的腿彎，深吸了一口氣，穩穩地站了起來。
“走，我們回家。”
白素貞把臉埋在許仙的頸側，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好，回家。”
山洞裡的路很難走。
許仙揹著白素貞，走得很慢。腳下的石頭長滿了青苔，又滑又硬。他每走一步都要先試探一下虛實，確認踩穩了才敢邁第二步。
白素貞趴在他背上，聽著他沉重的喘息聲。
“許仙，你累不累？”
“不累。”許仙咬著牙，汗水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澀得發疼。
“你騙人。你腿都在抖。”
“那是這山路太滑。”許仙嘴硬。
白素貞沒拆穿他。她收緊了手臂，把臉貼得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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