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問問他那顆珍珠是怎麼回事。沒追上。”許仙面不改色地丟擲藉口。
許懷仁長出一口氣，抹掉額頭的冷汗。
“那種奇人異士，不是咱們普通人能攀得上的。”許懷仁把許仙扛上肩頭，語氣裡透著股認命的滄桑，“那等仙家寶物，咱們就算拿了，也保不住。走，回家。”
許仙坐在父親肩上。
視線越過人群，看向波光粼粼的西湖。
凡人的生存哲學，就是認命。
可認命，就會被安排得明明白白。被白蛇報恩，被法海針對，最後剃度出家。
手掌隔著衣服，按住那本《純陽訣》。
我不認。
回到錢塘縣城，天色已暗。
街巷兩旁的鋪子開始上門板。
許嬌容在院門口張望，見父子倆平安回來，懸著的心才放下。
“怎麼才回來？飯都涼了。”許嬌容接過許懷仁手裡的外衣。
“斷橋那邊出了點奇事，耽擱了。”許懷仁沒細說珍珠的事，怕女兒多想。
晚飯依舊是糙米粥和鹹菜。
飯桌上。許懷仁扒了兩口飯，還是沒忍住。
“嬌容，今天西湖邊出了仙蹟。”
許嬌容夾菜的手停住。
“一個賣湯圓的老頭，手裡的麵疙瘩掉在地上，變成了龍眼大的珍珠。”許懷仁連連搖頭，“滿地的人搶，那珍珠自己飛回老頭手裡，最後被他扔進西湖了。”
許嬌容聽得愣神。
“真有神仙？”
“誰知道呢。”許懷仁嘆氣，“滿城都傳瘋了。縣太爺都派了衙役去撈那顆珍珠，毛都沒撈著一根。”
許仙低頭喝粥。
三兩口扒完，放下碗筷。
仙蹟發酵得越快，越沒人會注意到一個五歲孩童在場。
夜深。
許嬌容端來熱水，給許仙擦洗手腳。
“今天在西湖邊玩得可好？”許嬌容把許仙塞進被窩，掖好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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