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云，我善養吾浩然之氣。這氣，充塞於天地之間。至大至剛，以直養而無害。”
陳夫子語調變了。
不再是乾癟的砂紙聲。
字字鏗鏘。如銅鐘大呂。
許仙瞌睡全消。
他雙眼盯住陳夫子。
純陽氣感匯聚雙目。
視線穿透青布儒衫。
陳夫子體內，無經脈真氣流轉的痕跡。
在他胸口膻中穴的位置，盤踞著一團白光。
不是道家的清靈。不是佛家的金芒。
是一股厚重、方正的氣息。
隨著陳夫子念出“浩然之氣”四個字，那團白光膨脹。
無形的威壓席捲整個前廳。
幾個調皮的學生嚇得臉色發白，不自覺挺直腰桿。
許仙丹田內的純陽真氣，竟然被這股白光壓得一滯。運轉速度慢了三成。
儒家。
浩然正氣。
許仙腦子裡閃過這個詞。
這個世界，不僅有道法、佛法，連讀書人都能修出超凡力量。
陳夫子一個落魄老秀才，竟然養出了浩然氣。難怪他能鎮住滿屋子的頑童，難怪許懷仁說他學問最紮實。
許仙收回目光。心跳加快。
呂洞賓教的《純陽訣》，講究清靜無為，吸納天地靈氣。
陳夫子講的浩然之氣，是靠讀書、養性，從內心生髮出來。
這兩者，能不能結合？
申時。放學。
學生們如蒙大赦，一窩蜂往外跑。
許仙揹著布包，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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