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針懸在皮膚上方半寸。
許仙手腕下壓。
三寸長的銀針刺破錶皮，直入神門穴。
純陽真氣順著指尖灌入針尾。針體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嗡鳴。
一股熱流沿著呂洞賓的少陰心經逆流而上，精準撞在滯澀的穴道節點。
熱流化作細針，挑開鬱結的氣血。
呂洞賓挑起半邊眉毛。
他沒有動。任由那股霸道的真氣在自己經脈裡遊走了一圈。
半盞茶後，許仙收回手。
兩根手指捏住針尾，往外一拔。針尖乾乾淨淨，沒帶出一滴血。
“力道輕了。”呂洞賓理了理袖口，“真氣控制得還算湊合。沒有傷到經脈根本。”
許仙垂下雙手。
“師父，這算過關了嗎？”
呂洞賓站起身，拍打道袍上的灰土。
“醫書背得再熟，也只是紙上談兵。真遇到疑難雜症，或者……不是人的病，你這點道行不夠看。”
“醫道和修道一樣，閉門造車是死路。你得多看，多練。”
呂洞賓邁出一步，身形化作一陣清風，散在斷橋的薄霧裡。
許仙站在原地，捻了捻手指。
純陽真氣殘留的溫熱還在指尖跳動。
不是人的病。
他回味著這句話。
傍晚。錢塘縣城。
李家小院升起炊煙。
飯菜擺上桌。一碟炒青菜，一碗紅燒肉，一盆撒了蔥花的蛋花湯。
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李公甫跨進門檻，連刀帶鞘扔在牆角。他解開領口的盤扣，一屁股坐在長條凳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許嬌容從廚房端著兩碗米飯走出來。
“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晚？”她把飯遞給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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