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本部那些人的腦袋,是石頭做的。”他牙齒咬緊說的。
影佐禎昭不敢接話,把目光移回前方的路面。
車子在虹口一條僻靜的街道上停下來。
土肥原賢二沒有馬上下車,靠在座椅上沉默了很久才開口。
“我的方案,拿下鄭州,再取關中,以關中為基地,以戰養戰,圖整個長江流域。”他頓了頓,
“參謀本部否決了,他們說,越過蘭封、歸德一線,是違令。他們要打武漢,他們要逼迫支那政府投降。
速勝論從開戰到現在,沒有改過。”
影佐禎昭把車熄了火,安靜地聽著。
“蘭封之戰,我的師團頂住了薛嶽十五萬人的圍攻,後面開封是我拿下來的。
他們訓斥我,說我擅自行動,說我不服從軍部命令。”
土肥原賢二忽然笑了一聲,那笑容裡滿是苦澀,笑容很快就收了回去。
“趙口決堤,洪水來了,我說進攻,拿下趙口,堵住決口,他們又否決了,他們怕損失,怕消耗,怕這場仗打得太久,國內撐不住。”他睜開眼睛看著車窗外面灰濛濛的天,嘴唇哆嗦了好幾下。
“軍部調我回國,讓我專心搞土肥原機關,專注情報事務,前線的事,不用我管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叼在嘴上,火柴劃了好幾下才划著,火苗在風裡晃了好幾下才穩住。
濃白的煙霧從他嘴裡吐出來,很快就散了,什麼都沒有留下。
“將軍,現在是回家休息還是?”
“不了,就在車上待一會,半個小時後直接把我送到碼頭。”
土肥原賢二抬眼看向影佐禎昭,“這一次你跟我一起回去東京,帶你見一見人,對你以後有好處。”
“多謝將軍培養。”
土肥原賢二和影佐禎昭回日本的訊息是透過碼頭電話通知到陳默群的,當時他正在辦公室內斟酌下一批送到華界警察局的人員名單。
這個名單就很講究。
去警察局就意味著要接觸更多的人,隨時可能面臨中統的鋤奸。
因為中統已經放話了,要有針對性地進行鋤奸,為曾先生復仇。
而曾先生的死和這些人或多或少都有關聯。
掛完電話,陳默群清了清嗓子,對門外喊道:
“來人,把蔡公治給我叫到辦公室來。”
“是!”
不多時,蔡公治來到辦公室,在陳默群的辦公桌前微微頷首:
“屬下見過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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