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克斯是知道藥爺的信用的,他猜測藥爺並沒有告訴他實情,但他也不能賭。
他知道,如果眼下不把手裡的鏈黴素拋掉,那到時候鏈黴素價格真的崩盤了,美國總公司可要追究他這個經理人的責任。
所以,落袋為安是最合理的。
想到這裡,考克斯點了點頭:
“藥爺,3200瓶鏈黴素,按照50美元一瓶算,合計16萬美元,你現在寫欠條,我馬上安排人送藥過來。”
“好。”
兩個小時後,兩人完成了交易。
送走考克斯後,藥爺看著屋子裡堆得滿滿當當的鏈黴素紙箱,倒下一口涼氣。
3200瓶,加上他之前自己吃進的庫存,現在他手裡攥著的鏈黴素已經接近五千瓶了。
按照五十美元一瓶的市價算,這就是二十五萬美元的貨。
而他還欠著考克斯十六萬美元的欠條,兩個月內連本帶利要還清。
他心裡確實有些後怕。
考克斯之前說,這一切有可能是佟自陌自導自演的,所以他才會把16萬美元的鏈黴素佘給自己,而自己的一切判斷都是基於林言的人品。
希望一切順利,讓自己一次性把這輩子該賺的錢賺夠。
........
接下來幾天,林言忙得不可開交。
克萊爾婚禮後還在休假,所有胸外科的事都壓在林言一個人身上,根本沒時間去想其他的。
針對鏈黴素失竊的調查,巡捕房忙前忙後也沒有查出個所以然。
時間很快來到1940年1月1日。
林言沒有在報紙上等來肺鼠疫相關的訊息,反而等來了崑崙關大捷的訊息。
過去的一個月,國黨軍隊的冬季攻勢如火如荼,日本人的防線洗出漏風,八路軍新四軍也在各處給日本人帶去麻煩。
但這些仗都打得艱難。
因為日本軍隊的武器還是相對先進,彈藥也足。
這個時候崑崙關大捷的訊息傳來,無疑是鼓舞士氣的。
整個上午,醫院裡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
病人、家屬、醫生、護士,不管認不認識的,碰了面都要聊上兩句崑崙關。
上午查房結束,林言回到辦公室坐下,把門虛掩著,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門就被推開了。
黃東平端著杯熱茶走進來,順手把門帶上,在林言對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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