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完之後,會議室裡安靜了好幾秒。
然後,第一個問題炸了出來。
林主任,你剛才說間斷阻斷肝門,每次不超過十五分鐘,這個十五分鐘是怎麼確定的?有沒有具體的判斷標準?”提問的是聖約翰醫院的一箇中年醫生,戴著圓框眼鏡,身子微微前傾。
林言點了點頭:
“這個問題很好。十五分鐘是我根據現有文獻和個人經驗得出的一個相對安全的上限,實際操作中我會根據患者的術前肝功能情況和術中的血壓變化動態調整。
一般來說,如果阻斷超過二十分鐘,肝臟缺血的損傷就會顯著增加,術後肝功能衰竭的風險就會大幅上升。
所以我寧願多做幾次短阻斷,也不願意冒一次長阻斷的風險。”
第二個問題緊跟著來了。
“那創面滲血怎麼處理?我剛才聽你說主要是縫扎,但肝組織質地脆,縫扎容易撕裂吧?”
這次提問的是雷蒙,他口音相對重,但聽得清楚。
林言看向雷蒙,點了點頭:
“雷蒙醫生,你說得對,肝組織確實很脆,直接縫扎容易撕裂。
我的做法是先用圓針帶細線在滲血點周圍做淺層縫合,縫合的深度控制在肝實質表層以下三到五毫米,避開大的血管和膽管。
如果滲血範圍比較大,可以用一塊游離的大網膜覆蓋在創面上再做固定,利用大網膜自身的吸附和凝血促進作用來幫助止血。
這個方法我在幾例實驗性手術中試過,效果還不錯。”
雷蒙聽完,低頭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了幾筆,然後抬起頭來追問:
“大網膜覆蓋的方法我聽說過,但實際操作中怎麼保證它能貼附牢固?有沒有脫落的風險?”
“確實有脫落的風險,所以需要用細線做三點或四點固定,固定點選擇在創面邊緣相對結實的肝包膜上。另外術後患者必須嚴格限制腹部壓力,咳嗽、用力排便都要避免,至少要維持五天左右。”
雷蒙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接下來問題一個接一個地拋過來。
有人問肝門阻斷的時機選擇,有人問術後引流管的放置位置和留置時長,還有人對術中膽管損傷的識別和修復提出了疑問。
林言幾乎是有問必答,偶爾遇到自己也沒有十足把握的問題,他會坦誠地說
“目前我還沒有明確的答案,但我的初步想法是……”。
既不敷衍也不誇大。
可時間過得飛快,原本定下來的3個小時沙龍,結果時間根本不夠,中間休息了一下接著繼續。
等到臨近結束,時間已經來到晚上7點。
“林主任,今天時間太晚了,剛才我和黃院長商量了一下,酒會就取消了,吃飯安排在卡夫卡斯餐廳的4樓包廂,你看怎麼樣?”陳院長上臺低聲問林言。
“確實太晚了,吃個飯差不多得了。”林言說。
:人眾向看頭轉即隨,後定肯到得長院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