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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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9月1日,林言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五點四十分,再過二十分鐘就可以下班了。
他今天心情確實不錯,辦公桌上攤著三份報紙,每一份的頭版或二版都提到了“百團大戰”。
連親日的《新申報》也用了三個版面來描述這次“紅黨的大規模攻勢”,措辭從幾天前的“小股襲擾”變成了“有組織的全面破襲”。
他終於把報紙疊好放在桌角,正打算起身去收拾下班,桌上的電話鈴響了。
他接起來,還沒來得及說“你好”,電話那頭就傳來藥爺的聲音:
“林醫生!趕緊回家!送病人來了,快!”
電話“咔嗒”一聲結束通話了。
林言連問傷情的時間都沒有。
他愣了不到半秒,手已經把聽筒放回去,椅子推開,白大褂往門後鉤子上一掛,快步走出辦公室。
然後他下樓、出門上車一腳油門下去,汽車駛出慈心醫院。
本來準備下班去吃頓好的,結果現在飯都來不及吃,只能飛速趕回家。
到了家門口的時候,遠遠就看見藥爺站在門廊下面,穿著一件灰布短衫,袖子挽到肘彎,手裡攥著一卷紗布,額頭上全是汗。
他身後停著一輛板車,板車旁邊站著兩個穿粗布衣服的男人,一左一右扶著擔架,擔架上躺著一個人。
那人胸口位置的血已經把蓋著的毯子染透了,暗紅色的一大片,邊緣還在往外滲。
人面朝上躺著,三十多歲的年紀,頭髮很亂,眼睛閉著,嘴唇發白。
“林醫生!快!”藥爺看見林言,幾乎是跑著迎上來的,“人還在喘,但血沒止住......”
林言沒有廢話,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擔架旁邊,蹲下來,手指按在傷者頸側。
脈搏還在,失血其實也不嚴重。
“抬進去。”林言站起來,開啟大門,藥爺帶著兩人直奔手術室。
擔架被抬進來放在手術檯上。
藥爺和那兩個男人合力把人從擔架上挪到檯面,動作倒是麻利。
林言已經戴上手套,拿起剪刀開始剪傷者的上衣。
子彈從右側鎖骨中線下方射入,穿破了胸大肌下緣,彈道向下斜行,出口在後背右側肩胛骨下方約兩指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