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佐機關長,”南田洋子打斷了他的話,
“在討論情報共享之前,我覺得有必要先明確一點,特高課的職責範圍是上海及周邊地區,華北方面屬於華北方面軍直屬情報部門的管轄範圍。我們收到的華北情報只是作為參考,沒有義務也沒有能力對華北方面的情報進行深度研判。如果華北方面軍自己都判斷失誤,我們特高課的責任能有多大?
而且,你們梅機關在搞所謂的這個計劃,那個計劃,我想知道你們策反了多少國府大員,又拿到了多少情報?
這一次紅黨八路軍所謂的‘百團大戰’情報,你難道沒有提前得知資訊?”
這句話一齣口,影佐的臉色鐵青,無法反駁。
巖井英一這時候終於動了。
他慢慢站起來,整了整西裝的下襬,拿起那杯白水,端在手裡,看了一眼影佐,又看了一眼南田,然後開口了。
“我今天來是旁聽的,不是來參與爭論的。你們兩個機構的事情,你們自己理清楚。”他頓了頓,目光在影佐和南田之間各停了一瞬,
“但有一件事我得說清楚,和平經費的分配是按照各機構的工作績效來劃撥的。今年下半年的經費額度還沒有最終敲定,我需要一個明確的依據來確定分配比例。”
他把水杯放回桌上,朝門口邁了一步,停下來,側過頭補了一句:“等你們兩個吵出了結果,給我送一份書面報告。到時候該給多少,我心裡才有底。”
他說完這句話,邁步走了出去。
會議室裡安靜了下來。
影佐和南田面對面坐著,誰也沒有先開口。
窗外傳來院子裡的蟬鳴聲比盛夏時稀薄了不少,斷斷續續的,在辦公室內聽得真切得很。
影佐先打破了沉默。
他嘆了口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南田課長,我們還要繼續這樣嗎?”
南田洋子沒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又沉默了很久,最後說了一句:“書面報告我讓人寫。三天後送過來。”
影佐點了點頭,把資料夾收起來,站起身來:“南田課長,華北的事不會就這麼過去。東京那邊遲早要追下來,到時候我們誰都跑不掉。”
然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南田洋子看著影佐離去的背影,笑了笑,然後自言自語道:“一天天的,為沒有發生的事苦惱暴躁,總有一天得神經病。”
說完之後,她發現自己是在梅機關的會議室,這才收起檔案出門,出門後平古英二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課長,我們現在怎麼辦?”
“回去寫報告,你負責。”
“課長,報告的措辭有什麼要求?”
“沒什麼要求,字數多一點,最好是寫個幾十頁,事無鉅細,讓上面的人慢慢看。”
“哈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