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完成那一刻,所有人看林言的眼神都變了。
“林,你真是一個天才!”
杜邦這段時間腦子裡反覆琢磨手術過程,他也想找到有沒有其他方式完成一樣的手術效果。
結果琢磨到他去縫合都沒有找到。
他是真的認為林言是天才。
“手術很成功,只要後期不引發感染,做好休養應該可以穩住。”
“林,我要以你的名義,把這臺手術的案例發表在《柳葉刀》醫學期刊上,你覺得如何?”
杜邦激動得臉部肌肉都在抖動。
“好啊。”
林言根本不擔心自己出名。
因為自己在專業上越出名,自己越安全,以後接觸到的病人越多,越有利於自己得到情報。
“還有,我以我個人名義鄭重邀請你加入上海萬國醫學會。”
杜邦的激動,像手術刀劃開皮膚後的第一股熱血,在空氣中噴湧。
他用力抓住林言的胳膊,似乎怕這個剛剛創造了奇蹟的年輕人會憑空消失。
“林!不止是《柳葉刀》和學會!你聽我說——”
出手術室後,他將林言拉到走廊僻靜處,全然不顧自己白色手術服上還沾著幾點血漬。
“中比鐳錠醫院,需要你!不,整個上海,整個遠東的胸外科,都需要你這樣一把‘刀’!”杜邦的漢語因為激動而有些走調,
“我以醫院外科主任的名義,正式邀請你擔任我們的‘特聘外科顧問’。
不是客套,是職位!你有獨立的辦公室,可以使用我們所有的實驗室和藏書,參與最前沿的病例討論!”
“我知道,慈心醫院待你不薄。但那裡太小了,林。你的舞臺應該是這裡,是能與巴黎、柏林對話的地方。
有了這個身份,在法租界,你的安全將得到醫院乃至法國領事館醫療體系的背書。
那些拿槍的粗人,絕不敢再輕易打擾一位受聘於我國重要醫療機構的專家。”
林言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杜邦眼中純粹的、不摻政治的熱情,知道這份邀請至少在學術上是真誠的。
但林言有自己的想法。
“杜邦醫生,感謝您的賞識。”林言斟酌著詞句,“慈心醫院於我有知遇之恩,我無法完全離開。但‘特聘顧問’一職,若無需坐班,只在有疑難手術或會診時參與,我願意接受。我的醫術,若能造福更多病患,本就是醫者所願。”
“當然!完全理解!”杜邦大喜過望,他要的是林言的技術和這個名字與醫院產生關聯,“模式完全按你方便的來!我立刻讓行政部準備聘書和證件,最遲明天下午送到你手上。”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說出真正的核心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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