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此時的臉色絕對算不上好看,讓正在觀察著白珩臉上表情的其他三人,更加不自然了起來。
——這可比十王司的審判,來的還要讓人害怕!
他們哪個不是身中數刀陷入瀕死,卻還能不眨眉頭的狠角色,但在這位少女的面前...
——卻是毫無存在於此的必要。
甚至於說,如果她欲要做些什麼,反而是比受刑還要令人痛苦。
“...丹楓。”
你白珩姐姐開始點名了,正如一位嚴苛不假聲色的老師一般,聲音中淨是聽著波瀾不驚的平靜聲音。
她沒有動怒,但這讓其他的兩個人,都更是惴惴不安了起來。
雲上五曉等人最是熟悉互相彼此的存在,這種看似安靜的白珩,其現在以平淡的聲音吐出之時。
那正是她...
——氣極反靜的預兆!
“...我在。”
白珩毫無表情,臉上卻滿是陰影。
“為什麼想著救我?”
這個問題讓丹楓沉默了一會兒,白珩就抱著手,靜靜的等著他回覆。
“我從來沒對此後悔過,失敗了就是失敗了。”
“要是還有一線希望,我都會救你回來。”
“那你知不知道,要是失敗了呢?失敗的後果呢?”
白珩恨鐵不成鋼的帶著怒意出聲,對著毫無悔意的丹楓怒斥出聲。
“這不重要,失敗了,我便跟著這些代價一同赴死。”
“這條命是你給的,它只不過...是重新回去罷了。”
白珩把鏡流拉至一邊,走上前去,伸手拽住丹楓的領口,面龐貼近。
“我從來沒要求你這麼做過!!”
“生靈塗炭、無數人流離失所,無數遭受這般殘害的生靈,只會在我得知的那刻,我寧願當場死去也不願復活!!”
“告訴我,丹楓,這就是你想做的嗎,這就是你看到的嗎?!”
面對著白珩歇斯底里的質問,丹楓只是沉默,也唯有沉默。
白珩看著這樣的丹楓,頹然的鬆開了手,她又何嘗不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即便奔向那條路的,是片無盡的深淵,他也欣然願往。
她沒想過,自己的犧牲,竟會給羅浮帶來了如此沉重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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