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煌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淡:“不是愛八卦嗎?那幾個穆氏倖存弟子,你問。”
滿殿目光齊齊落來。
姜守拙嘿了一聲:“君上放心,包在老夫身上。”
雲煌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眼懷裡柔軟的小貓,指尖漫不經心地順著它的毛,語氣裡竟帶出一絲慵懶的倦意,彷彿這滿殿的仙尊大能和南海的血海疑雲,都不如懷裡這隻貓重要。
“行了,風已接過。”
他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周帝,“既然無事,這宴席,便散了吧。”
周帝深吸一口氣,率領百官,深深彎腰,拱手過頂:“恭送仙帝。”
眾人如夢初醒,紛紛起身,齊聲唱諾。
聲音在大殿中迴盪,透著掩飾不住的恐懼與敬畏。
雲煌沒再理會任何人,抱著擎貓貓起身,雲擎微微一笑,向滿殿諸尊回禮,負手跟上。
雲氏眾人也隨之起身離席,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仙帝的背影,猶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太古神山,壓在所有人心頭。
直到雲氏眾人的氣息徹底遠去,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威壓才緩緩消散。殿中仙尊們幾乎是不約而同地吐出一口濁氣,有人偷偷拍著小心肝和老友吐槽,有人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壓下萬千思緒。
夏戰放下酒杯,抹了把額角並不存在的汗,低聲嘟囔了一句:“他孃的,簡直比傳說中還要霸道萬倍!這樂子,可真夠大的。”
他抬眼看向雲氏離去的方向,忽然明白了為什麼這位雲氏大公子,敢在大周的神都坐得那麼穩了。
有這麼一個護短護到蠻不講理,偏偏還強得離譜的仙帝做靠山。
換誰,都得穩。
只是這一個 “穩” 字,落到雲擎心底,卻別有一番滋味。
有云煌在前,縱是天傾地覆,也能一力扛住,他自然穩得住。倒不如說,這位祖宗自己才是攪得天傾地覆的那一位。
但他家煌弟能鎮天下,可不代表這天下間所有髒活累活、陰謀算計,都該由他一人去扛。
雲擎垂眸,隨雲煌一道出了大殿,重瞳中笑意漸漸收住,轉而沉成了一潭深水。
誰都別想,針對他重要的家人。
神闕內。
殿門一合,外頭層層疊疊的禮樂喧囂,頃刻被隔絕在外。
雲淵親手合攏最後一道禁制,殿內靈紋一層層亮起,先是隔絕探聽,再是封鎖神識,最後連因果感應都被徹底封死,連天道都窺探不得分毫。
雲震野則立於內殿門側,將整座殿宇守得嚴嚴實實,一身煞氣收斂得滴水不漏,卻比任何陣法都更令人安心。
殿內,雲煌斜倚在主位的軟榻上,姿態慵懶。
擎貓貓被他隨手擱在案邊,小煤團先是懵懵懂懂地轉了兩圈,最後在白玉案上一團,尾巴一卷,乖乖窩下,還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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