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擎自知理虧,不得不割地賠款,又是順毛又是賠不是,還從儲物戒裡摸出朱果哄了半天,才勉強平息了“雞憤”。
小煌雞轉過身子,叼著那顆紅豔豔的果子,蹲到一旁,小口小口地啄起來。
“喵?”朱果。
擎貓貓立刻被小煌雞懷裡紅彤彤的果子吸引了注意力。
小煌雞頗為矜貴的抬了抬下巴,爪兒一推,分了他半顆。
“喵!”擎貓貓開心。
雲擎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然後抬眸看向雲煌,臉上的那些幼稚的不服氣已經盡數收斂。
重瞳之中,浮現出罕見的鄭重與一絲……遲疑。
“煌弟,”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許,“你…真的打算重立仙庭嗎?”
話未說盡,但其中深意,兩人皆明。
你真的準備接管大周,重立仙庭,再次坐上那個位置,統御諸天,鎮壓萬界嗎?
雲擎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中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按理說,這是好事。
域外天魔又要蠢蠢欲動、捲土重來,天元大陸的外面,更有“坎冥天葬”這等毀天滅地的大威脅在暗中窺伺如懸頂之劍。
值此大劫將起之際,若有云煌這等威震萬古的仙帝出面統合天元,率領抗劫,那對萬族萬靈而言,無疑是天大的幸事。
什麼天魔,什麼葬仙,我們有仙帝。
可雲擎猶猶豫豫、吞吞吐吐、七上八下、忐忑難安。
實在是——
他看著眼前這個人:月白常服,長髮披散,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一手擼貓,一手喝茶,眼神里睥睨八方、唯我獨尊,整個人散發著“我老大天道算老幾”的霸道氣息。
雲擎實在很難想象,這祖宗,究竟出於什麼樣的理由,才會重新挑起那個他寧肯擺爛滅世也不願再管的攤子。
按他煌弟的性格,一言不合就掀桌,惹煩了就滅世,主打一個“本君不高興,那就誰都別想高興”、“本君不悅,舉世同悲”。
雲擎是真怕。
怕今日仙庭重立,鑼鼓喧天;明日這位祖宗心情欠佳,反手就將那三十三重天拍得灰飛煙滅。
那玩笑可就開大了。
雲煌端著茶盞,沒有立刻回答。
他低頭看著懷裡舔朱果的擎貓貓,指尖無意識地輕撫過它柔軟的脊背,眼中沉澱著萬古時光裡無人能解的思量。
片刻後,這才淡淡地抬起眼眸,金瞳輕飄飄地掃了雲擎一眼。
雲擎一頓,心底莫名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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