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擎身形驟僵。
雲煌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金瞳直視雲擎深邃的重瞳,一字一頓:
“身同世界,駕馭萬道法則的滋味,體驗如何?”
他嘴角勾起一抹惡魔般的微笑,看著瞬間僵硬的雲擎,輕聲問道:“這天元大陸……仙帝的位置,坐著,感覺如何?”
“什麼?!”
雲擎不可置信地瞪大四隻眼睛,滿臉都是無法掩飾的駭然。
以至於,他握著小煌雞的手,忍不住一抖,小傢伙就這麼被他“啪嘰”一聲摔在了玉案上,暈頭轉向地翻了兩圈,金色絨毛沾了幾許塵埃。
雲煌:“……”
小煌雞:“???”
滿身怨念幾乎凝成實質,羽毛炸成一個球,豆豆眼裡噴出憤怒的火苗,直直射向雲擎。
但此刻,雲擎已經顧不上它了。
他、他剛才聽到了什麼?!
這位祖宗的意思是,要當甩手掌櫃,讓他這個當兄長的,去給他萬萬年打“黑工”嗎?!
他的腦海中,只剩下雲煌那句話,如同九天驚雷,反覆轟鳴炸響。
身同世界的體會。
仙帝的位置。
不是本君要管,是你要管。
不會吧?
不會真是他想的那樣吧?
雲煌看著他那副震驚到失語的模樣,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那笑意愉悅至極,怎麼都掩不住,連金瞳中都漾開了細碎的光。
他端起茶杯,送至唇邊,嫋嫋熱氣模糊了他眼底深邃的流光,只餘聲音帶著一絲難得的鬆快,悠悠傳來:
“兄長,仙途路遠,慢慢來。”
“本君有的是時間,陪你慢慢走。”
燭火搖曳,映著玉案兩側兩張俊美的面容。
一張,震驚茫然,猶在消化那顛覆認知的驚雷。
一張,淡然淺笑,眸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縱容的期待。
雲擎張了張嘴,喉頭乾澀,想說些什麼,卻發現思緒亂如麻,千言萬語堵在胸口,竟不知從何說起。
他低下頭,將玉案上那隻炸毛的小煌雞重新小心翼翼地捧回掌心,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它炸開的絨毛,陷入了長久的、深沉的、充滿“前途未卜”憂患的沉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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