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不是打算直接累死我,好繼承我的小煌雞?
雲煌聞言,金瞳輕輕一抬,唇角那點笑意竟還未散。
“兄長不願意?”
雲擎被這輕飄飄一句問得噎了一下。
祖宗誒,那是願意不願意的事情嗎?
重立仙庭是個什麼概念?那是要重新梳理天元大陸的法則,鎮壓萬族,統御諸天。這種全天元最大的“苦力活”,這祖宗居然輕飄飄一句“你要管”,就打算甩給他?!
雲煌看著他這副避之不及的不爭氣模樣,恨鐵不成鋼的敲了一下擎貓貓的腦袋。
擎貓貓:“喵?!”
“急什麼。本君又沒說現在就讓你坐上去。”
雲煌指尖輕點小貓腦袋,眸光卻落在雲擎身上。
“你如今已至仙王境後期,大道雛形已顯。無論未來擇選哪條道途,提前接觸執掌一方天地的運轉,於你而言,皆是難得的歷練與積澱。”
雲擎微笑聽著,心下卻莫名覺得,此刻他煌弟的語氣,特別像那些凡間話本里,給手下畫大餅、灌迷魂湯的無良老闆。
“……行吧。”只要不是立刻被推去批摺子,一切都還有轉圜餘地。
雲擎無奈地揉了揉眉心,知道這事兒現在爭不出個所以然,乾脆三十六計走為上,“外面大周的殘局還需要雲氏去統籌,瀾叔父他們大概還在等我,要不我先去幫忙處理,祖宗您好好歇著?”
說罷,雲擎將掌心裡的小煌雞安撫好,接著朝擎貓貓伸出手,欲要臨走前再摸一把。
奈何那沒良心的小貓已舒舒服服窩在雲煌懷裡,連眼皮都懶得掀一下,只把尾巴尖輕輕一甩,極其敷衍地掃過了他的指尖。
雲擎:“……”
好。
這貓算是徹底隨了他煌弟。
雲擎好笑的搖了搖頭,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殿,只是背影怎麼看都透著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殿門開合之間,晚風捲入,將那道玄色身影的衣襬吹得輕輕揚起。
雲煌靜靜地端坐在玉案前,指尖仍搭在貓背上,目光卻透過殿門,一直目送著雲擎的玄色背影徹底消失在迴廊的盡頭。
殿中重新安靜下來。
靜得能聽見燭芯偶爾爆開的輕響,能聽見擎貓貓喉嚨裡愜意的咕嚕聲,能聽見遠處夜風拂過殿簷風鈴,傳來若有若無的清音。
在這片寧靜中,雲煌眼底那抹戲謔與溫和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幽邃與滄桑。
他抬起手,掌心光芒一閃,一枚玉片出現在手中。
正是姬疏月暗中遞給雲擎,後來又交到雲煌手上的那枚求救玉簡。
他之所以答應姬疏月的請求接手大周,甚至默許了那一番“禪讓”的戲碼,自始至終,都不是因為大周寶庫裡有多少奇珍異寶,也不是因為這裡藏著什麼舊仙庭的碎片,更不是因為他顧念什麼姬氏皇族的微薄血脈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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