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踏風火輪而出,火尖槍斜指地面,周身氣機如潮湧動:“當年你勾結外人構陷於我,父子之情,那時便斷乾淨了。我削肉還母、剔骨還父,血肉皆還,還有什麼瓜葛?”
他抬手一指那玲瓏塔:“若非這破塔壓著,你以為我真會聽你擺佈?這些年我在下界擒妖除祟,積攢功德,只為換一枚先天蓮子……如今蓮體已蛻,後天桎梏盡消,從此大道可期。”
他頓了頓,聲音清越如鍾:“從今往後,我只叫哪吒。‘李’字,不必加;‘三太子’三字,也不必提。母親賜我名,我擔得起;三壇海會大神之職,我守得住!”
李靖手指哆嗦,直直指向哪吒:“你……”
哪吒冷笑一聲,火尖槍尖微微挑起:“你什麼你?托塔天王,你我之間,只剩舊日一點因果罷了。若非念及曾喚過你一聲‘父親’,就憑你毀我根基、斷我道途這筆賬,足夠讓你形神俱滅。”
他目光一凜:“如今,因果已斬,再無牽扯。”
李靖臉色煞白:“這……不可能!”
哪吒仰天一笑,聲不高,卻字字如釘:“不可能?李靖,你怕是忘了……這不是商量,是通知。你也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他語氣剋制,心中卻極清醒:剛入大羅天仙之境,離大羅金仙尚遠,更遑論太乙真人、燃燈古佛那等人物。此刻翻臉,純屬自取其禍。
這話一齣,天庭頓時炸開鍋:
“功德殿真能兌東西?”
“哪吒真是靠換來的先天蓮子突破的?”
“融仙池的事……是真的?”
“神真能化仙?”
“若真能成仙,修為豈不還能往上走?”
……
眾神眼神灼灼,人人心裡盤算著自己的份兒。
張友仁默然旁觀,哪吒凌空抱拳,深深一揖:“哪吒謝過大天尊護持!”
張友仁頷首:“朕護的,不是你,是天庭規矩。”
隨即轉向李靖,聲沉如鐵:“李靖!”
李靖急應:“臣在!”
“你可知罪?”
李靖心頭稍定……自己背後既有闡教,又有佛門,料想張友仁不敢重罰。於是坦然垂首:“臣知罪。”
張友仁看著他那副篤定模樣,唇角微揚,笑意卻未達眼底:“既已認罪,李靖擅闖同僚府邸,違逆天條,即刻押入天仙獄,囚禁百年。期滿釋出,由哪吒監守。”
李靖猛地抬頭,滿臉錯愕。
哪吒朗聲應諾,抱拳肅立:“臣,哪吒,領旨!”
張友仁目光落在李靖臉上,亞聖威壓無聲而至,沉甸甸壓上肩頭。他聲音平緩,不帶起伏:
“李靖,你意欲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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