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可以。”
“師兄真好!”她雀躍著攥緊玉牌。
張友仁抬手一劃,混沌深處一座白玉宮闕悄然凝成:“往後,這就是你的道場。”
遞過一枚青紋玉牌:“大羅天與混沌天,任你出入。令牌在手,來去由心。”
他語氣緩而沉:“師妹,再大的勢力,終是浮雲;唯有自身道行,才是立身之本。你看龍鳳麒麟,觀巫妖二族,當年哪個不是稱霸一時?如今呢?俱成碑上舊痕。可聖人不同……通天教主遭四聖圍殺,至今安然;截教凋零,只因教主尚在,道統便未絕。你也一樣,須得腳踏實地,一步步證道混元。”
瑤池攥緊小拳頭,鄭重應聲:“嗯!師兄放心,我一定苦修不怠!”
她在紫霄宮素來喜靜,不像昊天總往外跑。可自劫後歸來,意識早被地球來的張友仁所主掌……他比誰都明白:永恆不在虛名,而在實權與實力並重。
如今他是無上王座之主,勢力越盛,王座反哺之力越強;王座愈堅,他修行便愈快。旁人視權柄如累贅,他卻知二者互為砥柱。
而眾聖所見,不過是他熱衷權勢罷了……越戀棧,越無威脅。待他們出關,隨手便可撥亂反正:三界至尊?換一個,不過彈指之間。天道不會因一個至尊,便滅了聖人。
天道不問誰坐三界至尊之位,只求三界有人統攝。它要的不是過程,是結果;結果穩當,天道便安。
至於何人擔此任、中間如何行事……天道並不在意。它認的是大勢,不拘小勢。
大勢即結局,不可動搖。譬如封神,結局早已註定:天庭須得湊齊三百六十五位正神。
小勢則屬變數……誰來填這空缺,天道從不過問。散修可,人族亦可,甚至截教餘眾亦無不可。
所謂“誅絕截教”,本就是無稽之談。當年若非通天所修劍道剛烈過甚,寧折不彎,也不至於獨木難支。準提圓融,接引持重,老子深藏若虛,原始威嚴專斷……唯他鋒芒畢露,不擅周旋,故而孤掌難鳴。若有一聖與他結為死盟,結局未必至此。
張友仁對此看得透亮。西遊量劫,表面是取經,實則是重踏通天舊路:以鎮壓為名,行加固封印之實。可佛門與天庭貪功爭利,硬生生添出九八九十一難。功德愈多,因果愈重。後來魔羅無天橫空出世,一統三十三天三十三年,正是這筆債的應驗。
此次天庭雖不直接出手,但對張友仁而言,恰是破局之機。
念頭如電,在他腦中疾閃。瑤池見他怔然不語,輕聲問:
“師兄,你沒事吧?可是近日勞神太甚?”
張友仁搖頭,望見瑤池眉間隱憂,苦笑一聲:
“傻師妹,我已是亞聖,哪會累?只是在想……這天庭,何時才能如上古妖庭那般,真正立得住腳。”
瑤池一驚,脫口而出:
“呀!師兄又提這個?上回你動了這念頭,瑤姬姐姐才被算計,嫁了楊天佑……若再起這般心思,怕又要招聖人暗手!”
張友仁默然片刻。瑤姬被鎮壓時那場痛楚,如今只剩他與瑤池兩人記得真切。他低聲道:
“這事我清楚。是西方教……不,如今該叫佛教……設的局。這樁因果,遲早要清。”
瑤池剛欲開口,他抬手止住:
“師妹不必多言。你放心,不等諸聖再臨洪荒,我自會證得混元大羅金仙。到那時,我不再是棋子,也能落子。”
瑤池聞言,神色稍緩。畢竟未至混元,縱有亞聖之境,也擋不住聖人一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