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張友仁心念微動,抬眼道:
“師妹,你且靜修。有客到了……還真說不得。”
瑤池略一思忖,點頭退去。
張友仁神意一轉,已立於三十六重天外。眼前立著一位素衣女子,眉目清絕,手持淨瓶。他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淡淡道:
“慈航道人?不在西方享福,跑天庭來作甚?”
觀音眸光一沉,卻仍合十低誦佛號:
“阿彌陀佛。貧僧現為觀世音菩薩,非昔日慈航。”
張友仁嗤笑一聲:
“呵,佛門最擅改頭換面。”
觀音臉色驟冷:
“昊天!莫仗天帝之位口無遮攔……佛門豈容你信口詆譭?”
他斜睨一眼,語氣更淡:
“我雖是老爺座下童子,根卻在玄門。旁人來,我不多話;便是截教投西的弟子,我也能體諒……通天師兄萬仙來朝,難免照拂不周,有人心生怨懟,另擇他途,情有可原。
可你?哼。”
觀音指尖微顫,聲音發緊:
“我如何?”
張友仁目光如刃:
“你還敢問?原始師兄收徒幾何?十二金仙,加上南極、燃燈,十四人。哪個不是手把手教出來的?若非他護著,封神榜上怎會獨獨漏了你們?
殺戒是你們犯的,罪業是你們沾的。他憐你們萬載苦修,寧肯撕裂三清情分,引外力壓通天師兄一人……連人族弟子都替你們上榜,只為保你們性命。
結果呢?趁師兄被隔絕洪荒,轉身就投了叛教之門。
叛徒入叛教,倒也算門當戶對。”
遠在紫霄宮中的聖人們俱有所感……原始面色灰敗,通天唇角微揚,準提怒喝“昊天小兒無德”,老子長嘆不語,接引只低誦一聲:“阿彌陀佛。”
觀音張口欲辯,張友仁卻已截斷:
“你莫要說……當時三霄削你頂上三花、閉你胸中五氣,原始師兄眼睜睜看著,可曾出手?”
他頓了頓,聲音冷得像冰:
“雲霄被他親手鎮在麒麟崖下,三人名諱徑直寫上封神榜……連通天師兄面都沒見,就定了生死。”
不然,雲霄身為準聖,本不在劫數之中,怎會登臨封神榜?
更親手斬殺碧霄、瓊霄二人……彼時她們身無半點業障,反有功德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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