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痛快!看來我對昊天,確是苛刻了。”
觀音心知修為遠遜於張友仁,強壓屈辱,垂首一禮:
“準提佛母有諭:佛教當興,望天帝順天應勢,協力共成;此間因果,佛門必償。”
“哈哈哈……”
張友仁仰天長笑,聲震九霄:
“聖諭?佛母?我是三界至尊,不是誰家座下聽令的童子!
你那‘聖諭’,與我玄門何干?若是西方教尚存時的旨意,我倒還可掂量一二……畢竟我原是老爺座前童子,接引、準提二位,好歹也是老爺記名弟子。
名分上,他們確比我高一階。
可既已叛出玄門,另立旁門,旁門的‘聖諭’,豈能壓我玄門正統頭上?
……是拿聖人身份壓我?還是拿‘老爺弟子’的舊名分來逼我低頭?”
話音未落,一道怒喝攜萬鈞威壓劈開洪荒:
“昊天小兒,放肆!”
準提聖人忍無可忍,雖本體未至,卻以聖人神通將威勢鋪滿天地。
可那威壓剛顯,瞬息被一道更凜冽、更不容違逆的氣息碾碎。
準提心頭劇震,彷彿性命懸於一線。耳畔驀然響起一道浩渺之音,直貫神魂:
“準提,我的話,你當耳邊風?”
“我早言明:聖人不得插手洪荒事。你沒聽見?”
準提渾身發冷,接引急忙拱手:
“道祖息怒!我師弟一時失態,實因昊天言語過激,才致失儀……”
鴻鈞聲如金鐵:
“再有下次,天罰加身。”
話畢,氣息杳然,不留餘痕。
準提僵立良久,方回過神,咬牙盯住張友仁。
觀音見那聖威來得急、去得更快,心知此番以聖名施壓,徹底落空。
卻仍繃著臉,硬聲道:
“此乃天道大勢,天帝真要逆勢而行?”
張友仁嗤笑一聲,目光如刃:
“怎麼?入了佛門,別的沒學精,扣帽子的功夫倒練熟了?早聞佛門善辯,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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