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提瞳孔一縮，恍然拍案：“妙！師兄高明！”
接引抬手止住他：“莫急。此刻老子正端坐觀果，只待吞嚥。我們偏要等他喉頭一動、齒間一嚼……再遞上那一口。”
準提拊掌大笑：“原以為滿席珍饈，誰知入口竟是穢物！哈哈，對，不急，不急……參悟天道，方為正理！”
接引望向東土方向，目光掠過老子所在，唇角微彎，垂目入定。
張友仁亦心知肚明：若換作自己，絕不會此時就將佛門全權交予多寶。必先借老子之力，助其立穩小乘根基，待氣運撕扯至最烈之時，再亮底牌……那才是收割之機。
一千七百五十劫的沉潛，早已將接引與準提的心思，看得通透。
他只冷冷吐出一句：
“你們鬥，儘管鬥。”
隨即閉目內觀，尋覓自身法身下落。
那法身早已轉世地仙界，在一處僻靜山坳，建起“逐鹿書苑”，默默教化人族子弟。
張友仁清楚，周室未崩，稷下學宮便不可立；而逐鹿書苑，便是那學宮的根苗。
此亦是他多年暗布之棋。
至於下一步……孫悟空出世，尚餘數百年。待他降生，張友仁這一盤棋，也該落子近半了。
他神念掃過地仙界：
洪荒珠中諸仙各司其職……採藥者結隊入深山，尋材者隱入市井挑良才，煉器者伏爐火淬鋒芒，製藥者守丹鼎調陰陽，研武者推演新式兵械……
秩序井然，如臂使指。
張三丰除卻打坐修行，便是手把手帶新人，一招一式，皆循舊規。
一切，正按他當年所設而行。
正欲繼續參玄，李長庚輕步而入，躬身稟道：
“大天尊，燃燈佛祖，又來了。”
張友仁略一點頭。須菩提這條線，佛門用得熟，他也早備好了應手。
他隨太白金星步入瑤池勝境……此處素為他與西王母休憩之所。
待李長庚退出，張友仁取出一套後天靈寶級茶具。形制精巧，釉色溫潤，擱在洪荒，從未見過這般器物。
他親手取悟道茶葉，沸水沖泡，茶煙嫋嫋升騰。
剛端起盞，李長庚已引燃燈道人入內。
燃燈稽首，聲音恭謹：
“燃燈，拜見大天尊。”
張友仁仍著一襲青灰道袍，未披天帝冠冕。他抬手一指面前那方素淨的先天白玉凳，聲音平和：“燃燈古佛，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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