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因果,比原始更深……也正因如此,他才執意送多寶西去,既分佛門氣運,也斷截教香火。
可老子忘了:只要通天尚在,截教之根就斷不了,遲早抽枝展葉。
張友仁未必全懂三清間那些陳年恩怨,但他明白一件事:
想不被人算計,就不能獨吞;可這次立道教,不是分羹,是奪食……他吃飽了,旁人只喝口湯,還得謝恩。
畢竟,他是三界主宰。立教統天,本就是天經地義。
回至天庭,瑤池迎上前,眉間微蹙:
“師兄,你這盤棋,是要天庭爭洪荒之主?”
張友仁笑而不答,反問道:
“師妹,可知老爺為何將諸聖留在混沌,不準入洪荒?”
瑤池一愣,好奇追問:
“哦?其中緣由,師兄竟知?”
張友仁點頭,聲音沉靜:
“自然知道……只因老爺怕,洪荒終成聖人之囊中物。聖人不死不滅,若盡數入世執掌乾坤,萬靈便永無抬頭之日。
此番聖人下界,本非長久之局。”
老爺為洪荒生靈爭來一線生機,能不能活下來,就看他們自己了!
瑤池盯著張友仁,眉心微蹙:“師兄,若真如此,那和你執掌洪荒,又有什麼干係?”
張友仁一怔:“執掌洪荒?我何曾發兵征伐過誰?我是三界大至尊,按常理,萬族本該奉天承運、歸心天庭。可自打我回返,從未下過一道詔令逼他們臣服。只要不攪亂天地秩序,我從不干涉。但凡作惡害世者,自有天律處置……我只授意除魔衛道罷了。”
他頓了頓,語氣平實:“龍族歸附,地府投誠,皆是主動前來。身為大天尊,豈能拒之門外?至於此次立道教,也非圖名奪勢,只為穩住玄門氣運。師妹身為王母,應當感覺得到……天庭已有三十六件造化至寶鎮壓氣運,可仍見流失。這才設教立宗,請老爺為道祖,三清為祖師,我僅任掌教。論位階,老爺在上,三清在上,我不過居中理事而已。”
瑤池聽完,心頭猶疑,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低聲道:“師兄,是我莽撞了。”
張友仁頷首:“無妨。你怕我重蹈舊轍,這心思我懂。這些年在下界走了一遭,早看清了……實力才是根本,權柄大小,不過浮雲。老爺既命我治洪荒,願來天庭效力的,自可積功累德;不願來的,我也從不強求。但凡入天庭者,須守天規、循天律,方得功德正果。從前我總想著把功德攥在手裡,如今想通了:該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強留不住。”
瑤池聽罷,神色鬆快許多:“師兄既已明瞭,便是我多言了。”
張友仁知她真心關切,卻也清楚……此時動刀兵,反傷根基。在地球多年,他早明白一個理:人肯幹活,不是因為怕,而是因為值。
他笑了笑:“瑤池,你別掛心。我如今只盼洪荒安穩,少些劫數。若天地清寧,大劫自然退散。”
瑤池性子純澈,聞言眼眸一亮:“師兄能這麼想,再好不過!不過修行也不能懈怠……你如今已是亞聖修為,若再進一步,證得混元大羅金仙,便可卸下天帝之職,逍遙自在了!”
“嗯,你安心修持便是。”
“好!那師兄,我先去了!”
“去吧。”
瑤池轉身離去,身影沒入大羅天雲氣之中。張友仁靜立片刻,目光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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