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友仁朗聲一笑：“好個小猴子，倒會刨根問底！也不枉朕派分身下界，陪你長大。”
“第一，這《神猴傲世錄》與你血脈相契。練到極處，可融戰之法則，直指混元大羅金仙。你也聽六大妖王提過境界……自盤古開天以來，真正靠自身證得此境的，只揚眉老祖一人。其餘聖人，皆借天道之力勉強登臨。鴻鈞道祖除外。”
“這攻法擱朕這兒，只是典籍；到了你手上，才是活物。”
“為何選你？還得回到女媧娘娘補天那會兒……巫妖大戰，共工撞倒不周山，天地崩裂。娘娘以乾坤鼎煉石補天，你便是那三百六十六塊神石裡，唯一未被熔鍊的一塊。”
“洪荒眾生受惠於天，欠你因果；朕掌三界，這筆賬，得還。”
“賜你清氣本源，還有另一層緣故：你本體當年吸了混沌魔猿四分之一精血。那魔猿乃三千混沌魔神之一，盤古開天時被斬，血中含開天煞氣。若無清氣鎮壓，你易怒易狂，行事不留餘地……朕給你這清氣，是為你穩住心性。”
“再者，你身負補天功德，天然具補天之力。攻法，自然該交到你手裡。”
孫悟空聽得怔住。原來自己並非尋常石猴，而是補天遺石所化；混沌魔猿血脈、清氣本源、戰之法則……樁樁件件，竟都環環相扣。他點頭，又抬眼，聲音低了些：“俺一直覺得，打從睜眼起，就有人盯著俺、算計俺。論出身，洪荒後天生靈裡比俺強的不少；論遊歷，資質相當的也多得很……為何偏是俺？”
張友仁笑意漸深，眸光如鏡：“不愧是靈明石猴，通曉天時地利。朕那蟠桃，果然護住了你的先天靈覺。”
他略停片刻，語氣平緩卻篤定：
“因為你，是這一量劫的主角之一。”
“西方佛教需你，故而暗中佈局，卻怕你識破，便有意壓你境界。”
張友仁語氣平實，不帶起伏，“你若真修至巔峰，反成隱患……屆時洞悉被算計，以你性子，豈肯甘休？他們擔不起這後果。”
“須菩提只授《大品天仙決》，你心裡清楚：此法進境快，路卻窄，再難登高。”
他頓了頓，“若真願納你入教，何不傳那鎮教根本……《八九玄功》？”
“這些暫且不提。先說量劫。”
“西遊量劫？那是他們對外的叫法，為的是鼓吹‘西土大興、佛法東漸’。”
“實則不然。若當年神魂融於天道，自知此劫名喚‘通天量劫’……非十世善人之身，配補天之體，不可行通天之路；唯有走完此路，洪荒根基方得穩固。”
孫悟空一怔，撓了撓耳後絨毛：“大天尊，啥叫通天之路？又為何非走不可？”
張友仁目光沉靜：“東勝神洲起，至西牛賀洲靈山止，全程貫通四洲。”
“根子在封神舊事。那時通天教主獨戰老子、原始、接引、準提四聖，聖人交手，天地崩裂。道祖不得已，運無上法力重聚洪荒，分作四大部洲，餘者散為星海塵壤。”
“可碎過一次的東西，再難承重。如今洪荒脆弱，聖人不得入內，便是為此。”
“你與十世善人，一個持補天之力，一個具累世功德，合走通天之路，即為重固地脈、彌合天隙。”
“成與不成，走完方知。但凡同行者，皆得功德氣運……你與那善人，所得最厚。”
“佛門算計你，圖的正是這份功德氣運。想讓你入教，借你之名，吞你之果。”
“你覺被人盯梢，正是因這因果未斷、暗流已動。”
“不過你放心……《大品天仙決》你未曾煉過一字，與西方教，至今無半點牽扯。”
“通天之路走完之後，去留由你。入不入佛門，你說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