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咂咂嘴，尾巴甩了兩下：“俺老孫偏不走，成不成？”
張友仁搖頭：“不成。”
“洪荒安穩繫於你一身。你若拒行，諸天大能必出手……抽你血脈，灌入他人軀殼，強推一人代你走。”
“但你若真走完此路，洪荒上下無人敢動你分毫。補天之功，天道親證；滔天功德，自然加身。修為一日千里，非虛言。”
“況且……全程不過數年光景。”
孫悟空眼睛一亮：“那……路在哪兒？幾時動身？”
“不急。”張友仁擺手，“尚有數百年。十世善人尚未降生，你只管等。”
“今日召你上天，是封你為天庭大神猴，號‘齊天戰神’。”
“往後日子，多戰、少閒。洪荒之中打出威名，越打越強……你修的《神猴傲世錄》，本就是戰之法則所化，越鬥，法則越明，戰意越熾。”
“但切記：不可濫殺，不可欺弱。功德積得越厚，通天路畢，所得越豐。”
孫悟空歪頭看他：“大天尊，你為何對俺老孫這般照拂？”
張友仁一笑：“看不慣佛門做派，更不願見你這等資質，被他們圈養著廢掉。”
“天庭眼下之人，多是封神舊部，修為停滯已久。三界若要真正歸一，得有自己的臂膀。”
“我想用你，便不能算你。瞞得一時，瞞不住一世；騙得一回，換不來真心。”
“我以誠待你，換你信我……這筆賬，不虧。”
孫悟空靜了一瞬，忽而雙膝一屈，重重磕下頭去：“孫悟空，拜見大天尊！從今往後，俺老孫是天庭的人，唯大天尊令是從！”
張友仁頷首：“好。你且稍候。”
他揚聲喚道：“太白！”
太白金星李長庚倏然現身，躬身抱拳：“參見大天尊！”
“帶大神猴巡天宮，沿途細說規矩職司。”張友仁吩咐道，“命黃巾力士即日起建齊天戰神府。明日大朝會，正式冊封。賞賜之物，屆時頒下。”
太白金星拱手應諾。
“遵命！”
他轉身朝孫悟空拱手，聲音清朗：“大神猴，請……”
孫悟空頭回聽人這麼喚自己，心頭一熱。明日加封，他便是齊天戰神了。這分榮光，沉甸甸的，壓得他耳根發燙，尾巴尖兒都翹得高了些。他朝李長庚抱拳一禮：“那就有勞太白了！”
李長庚眼底微暖，衝張友仁略一頷首，再轉向孫悟空，笑意溫和：“本分之事。往後同殿共事，還盼大神猴多照拂。”
孫悟空沒擺架子，反倒垂了垂眼，語氣實誠：“老神仙折煞俺老孫了。初上天庭，兩眼一抹黑，全賴您提點才是。”
兩人邊說邊行，步出殿門，影子落在青玉階上，一長一短，倒也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