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菩提喉頭一哽，差點嘔出血來，只在心裡嘶吼：“孫悟空！”
可沒用。這些猴子一心向佛，既已成仙，將來必入西天，充作比丘或護法。
他知道，這批猴子徹底廢了。
他更不知道，這是孫悟空的局……當年確實在他座下聽講，因果既結，便須還清。孫悟空歸來後，將所學所悟盡數授於這群猴子，借他們之身，還了這份業債。乾淨利落，滴水不漏。
須菩提此刻才徹悟：因果已了。無論他認不認，都已塵埃落定。
當年是他設局誘孫悟空入道，如今孫悟空反手一推，把他多年籌謀，盡數攪散。
連混世四猴之一的六耳獼猴，也死在魔劫之中。若早知如此，何苦逼他入魔？留著，說不定還能為佛門再塑一位鬥戰勝佛。
可惜，悔之晚矣。
他替孫悟空揚了名……天庭戰神、除魔衛道、為族捨身的齊天大聖……名震三界。
可他自己，什麼也沒撈著。
怒火壓在胸中，他沒驚動那些猴子，在花果山轉了一圈，不見孫悟空蹤影，只得罵罵咧咧離開。聲如蚊蚋，無人聽見。
張友仁遠遠看著，只覺那人背影踉蹌，走得狼狽。
待須菩提身影消失，張友仁便不再留意。
此時，孫悟空已徹底煉化六耳獼猴本源，修為穩在準聖初期巔峰。
再練幾回，便能穩入準聖中期。
若被旁的大能知曉，怕是眼珠子都要氣得迸出來。
張友仁現身於孫悟空面前。
孫悟空抱拳躬身，聲音清亮：“參見大天尊！”
張友仁略一頷首：“小猴子，身子如何？”
孫悟空眉眼舒展，咧嘴一笑：“好得很！這準聖的勁兒，真叫人踏實……六耳獼猴？現在收拾他，都不用費那老大的勁兒了！”
張友仁眼皮一掀，沒言語。一個準聖去跟太乙金仙比高低，還說得理直氣壯，倒也新鮮。
六耳手握先天至寶，可他自己呢？也不差。
這話他沒說出口，只淡淡道：
“你血脈裡記得清楚吧？混世四猴，你出世最晚。若非當年六耳觸怒道祖，一道法旨下來‘法不傳六耳’，如今站這兒說話的，還不知是誰。”
“你偷著樂吧。”
孫悟空一愣：“啊？六耳有這麼硬？”
張友仁點頭：“他出道時，道祖尚未證道。活到你動手那會兒，中間多少風雲？十二祖巫、東皇太一、帝俊、紅雲、羲和、東王公……還有多少準聖，早化飛灰。他那時什麼修為？卻一直活到了最後。”
“若不是我教你的攻法與神通，單靠須菩提給的那些……你猜，結果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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