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一滴黑氣繚繞的精血，低聲自語：“往後路，全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指尖一彈，精血沒入胎盤。
遠在兜率宮的太上老君與玄都，同時凝神窺見這一幕。
老君瞳孔驟縮：“吞天豕……先天魔神之血？！”
旁人難辨，他豈能不識？
下一瞬，他袖中飛出一隻紫金葫蘆，破開虛空，穩穩落於張友仁案前。
“多謝大天尊。”老君傳音入耳，“玄都代謝。”
因果難纏，聖人不沾……你既為人族天帝，玄都亦是人族嫡脈，這債，就讓玄都擔去罷。
與張友仁打交道久了，老君深知：牽扯愈深，折損愈重。
張友仁接住葫蘆，揭開蓋子，近百顆九轉金丹泛著溫潤金光。
上古靈氣充盈之時，此丹尚屬稀罕；如今天地枯槁，一顆便值半部道藏。
他傳音回道：“老君客氣。”
此時，豬圈裡那頭小豬正蹬腿喘息，心頭一片空白，唯餘委屈與惶惑。
張友仁的聲音卻忽而響起，清晰如耳語：“朕賜你先天魔神精血，好自為之。”
天蓬元帥渾身一僵……原來不是他得罪了大天尊，才投成豬胎？
若真記恨，何苦雪中送炭？
他尚不知，待那精血融貫血脈，天蓬之名便自此斷絕。
從此世上，再無天庭元帥；唯有一頭豬剛鬣，踏著血火因果，掙脫舊命。
豬剛鬣在母腹中緩緩吞納精血，血脈深處轟然炸開一段古老記憶：吞天噬地，獠牙裂空……
他不能言，卻懂了……這血，是活命的刀，也是換命的契。
他感激。
哪怕此刻，連一聲哼哼都發不出來。
同為先天所化之靈。修為若至深處，凝鍊本源精血，確可重返先天魔神之質。
絕非鏡花水月、虛幻泡影。
正因如此，太上老君才感念張友仁之助，並賜其九轉金丹。
張友仁見豬剛鬣已吸納新血，胎息漸成，即將出世，便未再留意。
此事於他而言，唯求天庭氣運不散、不損即可。
餘下，只待佛門出手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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