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友仁此時悄然遮掩天機。陳光蕊則趁夜將陳煒悄悄送出府門。
翌日清晨,佛門諸聖與殷溫嬌遍尋不見陳煒蹤影。殷溫嬌急步尋至陳光蕊面前,聲音微顫:“夫君,可見小煒?”
陳光蕊點頭:“見了。昨兒有個自稱‘佛’的僧人上門,說小煒與他有緣,欲收為徒。我說孩子才五歲,尚幼,不可輕許。誰知那人不知說了句什麼,小煒突然掙脫我手,哭喊著非要隨他走,直嚷‘我要學’‘我要出家’……我拗不過,只好由他去了。”
“那人叫什麼?”
“忘了名字。只記得他一身素袍,赤足,未通姓名,也未告辭,當著我的面,牽著小煒就走了。”
殷溫嬌忙問:“模樣可記得?”
“記得!”陳光蕊轉身進書房,提筆欲畫,卻頻頻頓筆,額角沁汗,“怪了……昨夜分明看得真切,怎一筆落紙,全模糊了?不是記不得,是……是記得太清,可一落筆,墨色就散,輪廓就虛,像霧裡看山,輪廓都在,就是描不出!”
殷溫嬌心頭一緊:“夫君,你可是不適?”
陳光蕊手指按著太陽穴,聲音低啞:“不對……不是忘了,是壓根畫不出來。我能想起來……真真切切想起他的臉,可指尖一動,那臉就淡了、化了、碎了……”
殷溫嬌怔住,喉頭微動:“你說……記得他的樣子,卻又畫不出?這算什麼?”
陳光蕊抬眼,目光空茫:“不是我忘了他……是他,不讓我記住。”
“我明明看清了那人模樣,可如今怎麼也想不起來……真想不起來!我向來過目不忘啊!”
周圍幾位僧人面面相覷,一時啞然。這算哪門子事?真是佛門所為?
可若真是佛門安排,怎沒人知曉?
再說,昨夜若真是佛中人將陳煒帶走,為何他們毫無感應?
可看陳光蕊神情,又不似作偽。
尋常人若被大能攝走,本就不可能記住容貌……記住了,反倒可疑。
訊息很快傳至靈山。
多寶如來聞報,神色一凝,當即轉向左右:“諸位,可有誰收過金蟬子轉世之身,或遣下屬為之師?”
眾佛陀、菩薩皆是一怔,紛紛搖頭。
觀世音忽而開口:“莫非……是須菩提祖師?”
這話意思再明白不過:我等行事,必稟明如來;唯須菩提乃準提道人三尸化身,行事素來不報,也無人敢問。
多寶如來聞言,當即傳音聯絡。
須菩提本在方寸山靜坐,聽聞此事,倏然起身,身形一閃,已立於大雷音寺殿前。
眾人見狀,齊齊合十躬身:“見過老祖!”
須菩提未及還禮,直問多寶如來:“方才傳音所言何意?”
多寶如來直言:“老祖,敢問金蟬子轉世之身,可是您門下弟子?”
須菩提一怔,搖頭:“他是你座下高徒,這點我豈會不知?怎會另收?”頓了頓,眉峰微蹙,“出什麼事了?金蟬子轉世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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