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久經征戰,先天之氣稀薄,靈根多已退化。可混沌珠內靈氣未染塵濁,沉寂已久的造化之力,被息壤與神水一激,驟然復甦。
藤身舒展,脈絡重鑄,靈韻返本歸源……由後天,入先天;由下品,升中品。
七葫通體瑩潤,靈識愈明,卻未急於化形……張友仁早佈下聚靈陣與時間陣,靈氣如潮湧,時光如緩流,任其從容蘊養。
待造化之力止歇,藤已穩居中品先天靈根之列,七葫亦隨之成就中品先天靈寶,各具靈性,不依附、不盲從,自有思量。
瑤池笑意盈盈:“師兄好手段!七位皆成中品靈寶,往後路子,定比旁人寬得多。”
張友仁望著葫蘆,目光溫沉。他知此七者,乃天數所定之女,不生於人間煙火,卻誕於斷山絕壑。遲了些,終究是他的女兒。
他不願她們日後被人輕看,更不願她們仰人鼻息。
見瑤池歡喜,他卻搖頭:“這才剛起步。”
指尖一引,先天五行、陰陽、四象、清氣、玄黃……上百種本源之氣,如虹貫入藤身;心神所至,一道完整造化法則悄然纏繞藤脈,徐徐浸潤。
藤勢節節拔升……中品、上品、極品……直至巔峰,再難寸進。
張友仁收手:“洪荒珠所能承載,至此已是極境。”
瑤池眸光震動,久久未語。昔年那株先天葫蘆藤,也不過如此。
他卻只淡淡一笑:“剛好。”
旋即攜藤與瑤池,一步踏出混沌珠,直入混沌天。
混沌氣流洶湧奔來,如萬古長風撲面。張友仁引氣入藤,卻不令其吞噬混沌精氣……那等至純之力,反會灼傷初成之靈。
混沌靈氣入藤,不改其根,卻強其禁。七葫表面符紋漸密,葫身愈發凝實,靈識如星火燎原,無聲壯大。
張友仁立於混沌氣流之中,負手而立,靜默不言。
不知過了多久……此地有張友仁布下的時間陣法,光陰流轉與外界迥異。
陣中靜默漸深,七隻葫蘆終於停止汲取混沌靈氣。
瑤池俯身細數,目光掃過那七個葫蘆,神色一震:“師兄!它們……都成了極品先天靈寶?”
張友仁頷首:“正是。潛力至此已盡,再往上,便要引動天罰。如今我尚無力相抗。”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化形之後,它們自可修行。起點之高,不遜於接引、準提當年。”
瑤池眉眼舒展,笑意浮上眼角。
張友仁轉向她,語氣輕緩:“該你了。”
瑤池不語,指尖凝神,逼出一滴精血,輕輕滴落於葫蘆藤根部。藤蔓微顫,如飲甘霖,隨即脈脈傳導至七根藤蔓之上。
造化法則無聲流轉,精血循脈而入,浸潤葫蘆本體。
七隻葫蘆相繼泛起溫潤光暈,輕輕搖曳,似有呼吸。
“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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