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切記:莫學前世那般斬屍成聖。此途機緣無數,你須擇一基礎法則潛心體悟,待至大羅境界,將其融入真靈。法則圓滿之日,便是準聖門檻跨過之時。”
陳煒信他。這份信任刻在魂裡,不可動搖……張友仁早已安排妥當:陳光蕊是他十世父親,輪迴之力浸潤神魂,信之如本能。
陳光蕊話音落,他便點頭應下:“孩兒明白了。父親,還有別的吩咐麼?”
陳光蕊頷首:“歸家之後,莫再自稱‘陳煒’。那是俗名,你今後的法號,叫玄奘。”
“只說師父所賜,萬不可提是我所取……如此,才瞞得過佛門耳目。”
陳煒應聲:“是,貧僧玄奘。”說完咧嘴一笑。
他自小隨陳光蕊長大,從來不是泥古不化的呆僧,行事通達,性情豁朗,慈悲有度,卻不濫施軟弱。心中所持,是大愛、大博、大智、大勇。
否則單憑人族之軀,修武道而至金仙,談何容易?
縱有金蟬子殘存精魄加持,終究血肉凡胎。
而金蟬子能至此境,張友仁傾力扶持功不可沒……為日後挫佛門氣運,他早備下諸多天材地寶,盡數投入其中。
陳光蕊見他神色,又道:“還有一事:不得顯露修為。你修的是武道,在洪荒尚屬旁支……不煉元神,不修吐納,根基迥異。”
“加之我授你的斂息訣,你只管當個普通人便是。”
“任何時候,都不可展露半分。”
陳煒問:“為何?”
陳光蕊目光朝西一瞥,聲音沉穩:“為讓各方安心,也為讓佛門毫無保留助你積攢功德。”
“你若有修為在身,一旦高過他們,人心必疑……怕你奪權,怕你翻盤。故而藏鋒,愈久愈利。”
“待通天路功德加身,你自可放手施為。趁此機會,好好參悟法則。”
陳煒點頭,心下了然。
他讀過的典籍,摻著後世心術與世故之學,盡歸道門統攝。
道館所授,不單玄理,更重實操……厚黑之用,交際之法,皆融於日常。
道館弟子出山,或為一方俊傑,或成護世仙真。庸碌者從無一人。
人族願送子弟入館,不單為求長生,更為立身立世。
有緣者登仙界,庇佑鄉里;無緣者亦成棟樑,光耀門庭。
更有甚者,子弟成仙,舉族躍升,躋身逍遙世家。
是以人族以子弟入道館為榮。
在道館裡,能學的行當極廣……烹調、算術、治政、音律、弈棋、書法、丹青、機巧、醫方、農桑、商賈,樣樣都有人教。大唐這些年蒸蒸日上,道館功不可沒,朝廷也就默許其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