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最後一位賓客，陳煒壓不住心頭疑惑，湊近問：“爹，您到底圖什麼？”
陳光蕊目光掃過廳中幾處不動聲色的僧影，朝兒子略一頷首，聲音平緩如常：“小煒啊，你如今披著佛衣，這話我只能跟你講明白……我早年所作所為，外人不得知。旁人若見我打壓佛門，只當是挾私報復。”
他略停，似笑非笑：“可佛門此前行事，真沒越界？若非我查實了那些舊檔，哪至於動這念頭？”
“不過，一個教派興也好，衰也罷，與我何干？”
他抬眼望向門外青石階：“我要的，是大唐倉廩實、法令明、百姓安。教門之爭，我不攪和。”
“放這風聲，就為一句話……別拿我的名頭，去壓佛門；也別借佛門之名，行亂政之事。”
“誰若把聖旨當牙籤使，把律令當抹布擦，那便莫怪我翻臉無情。”
“眼下百官心思歪了，不是想著田裡收成幾鬥，倒琢磨著上司愛聽哪句奉承話……”
他拍拍陳煒肩頭，語氣沉下來：“這訊息，就是敲鐘。放心，過幾日，自會風平浪靜。”
廳中僧人互視一眼，眉宇漸舒。陳光蕊的身份擺在那兒……真要算計他，因果反噬，佛門也扛不住。既然他無意掀桌，那先前埋下的釘子，便盡數抽回。幸而，尚未落子。
張友仁收起昊天鏡，神識一轉，見七女仍在混沌氣流中吐納凝鍊，根基愈發沉厚。他唇角微揚，只道：“後頭的事，順了。”
隨即傳音：“張三丰，來一趟。”
正於洪荒珠中督理道脈傳佈的張三丰聞聲即至，稽首：“大天尊在上。”
“免禮。”張友仁擺手，“洪荒珠裡，仙眾情形如何？”
“回稟大天尊……珠中現有仙者三億。”張三丰語速平穩，“八成是近年隨道脈興起新晉之仙，餘者皆是各界飛昇的俊傑。”
“金仙八百萬，太乙三百萬，大羅已逾百萬。”
“準聖以上，共七位。”
張友仁頷首。這股力量，早已碾過巫妖舊日氣象。
“很好。通天之路將啟，未來幾年，大羅天、混沌天、無上天三重天界，盡數敞開。”
“命眾仙儘速進境。只留少數人，鎮守下界道脈。”
“道傳天下，非是強推，而是紮根……若一國拒道，便在其側扶立新邦。農桑、兵甲、商賈、律令，樣樣勝出。讓世人親眼看見：通道者，倉廩豐、子弟健、邊關寧；拒道者，田蕪、吏蠹、民疲。”
“佛門只給個念想，我們給的是活路。”
他目光清亮，“餓著肚子的人，誰還唸佛？”
張三丰怔了一瞬，隨即撫掌：“妙！此策斷其根本，佛門縱有經卷萬卷，也難渡飢腸轆轆之人。便是東勝神洲，怕也只剩零星幾個老僧孤燈伴影罷了。”
“正是。”張友仁點頭，“除人才，更要氣運。”
張三丰肅容：“大天尊放心，此事必辦得滴水不漏。”
“這是三重天界鑰匙。”張友仁遞過一枚古樸玉符，“你看著排程。修為提上去，才是硬道理……往後建無上天庭，諸位修行，一日可抵往昔三月。”
張三丰眸光一亮：“連悟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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