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抬眼看向哪吒。此時哪吒已徹底煉化先天蓮子本源，氣息沉穩，道行已達大羅金仙之境。
他略頓片刻，才開口：“哪吒，二哥勸你一句……最近多接功德任務，把想要的，儘早兌出來。”
哪吒眉梢一挑，沒急著應聲，只盯著他問：“二哥，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楊戩搖頭：“聽沒聽到，不重要。信我，就去做；不信，隨你。”
話音未落，足下金光乍起，縱地金光一閃，人已無影無蹤。
天庭那邊，闡教、截教出身的仙官陸續收手，不再往天庭輸送丹藥、靈材、陣圖、符籙等物。他們漸漸回過味來：先前拼命攢功績，實則是替天庭墊高根基；而功德殿裡那些動輒標著“證道級”的法門，聽著玄乎，細想卻與斬三尸之法路數相近……未必是虛的。
可多數人仍將信將疑：若有真能證道的法子，怎麼不見有人拿去對付天尊？
偏偏佛門那邊不動聲色，幾句閒話、幾回點撥，便讓不少人幹活時留了三分力，敷衍了事。
當然，也有例外。
哪吒就是其一。他清楚得很……當年最恨天庭的，正是楊戩。如今楊戩親口點破，那旁人口中“功德殿全是障眼法”的說法，八成是假；反倒是這話，十有八九是真的。
鬥姆元君府內，一眾截教仙真齊聚。雲霄本就已斬一屍，靜養至今，兩屍將成。
“師姐，咱們真不搭理闡教那套說辭？”
金靈聖母緩緩搖頭。
碧霄湊近一步：“那……為何叫我們停接天庭任務？”
她冷笑一聲：“再接，就露餡了。”
呂嶽一怔：“師姐，您真信功德殿裡列的都是實貨？”
金靈聖母反問：“哪一樣你兌過，結果是假的？”
眾人一愣，隨即紛紛點頭……
“對！我兌過‘九轉紫金丹’，服下立見奇效。”
“我換的‘太乙分光劍訣’，練三日便破瓶頸。”
“連最不起眼的‘避劫符紙’，貼身帶了半年，果然躲過一次雷劫！”
趙公明撫掌：“既然是真的，那就該搶著兌！大天尊設殿不易，萬一哪天收了，咱們再想補救，可就晚了！”
金靈聖母頷首：“所以不能明著幹。偷偷接、悄悄兌，別讓闡教那幫人盯上，更別讓他們借咱們的名頭去散播‘全是騙人的’這等話。”
她目光掃過眾人：“你們心裡惦記的東西，若等真要兌時才發現早被人搶光，再回頭找替代，哪還來得及？如今闡教不信，反倒騰出空檔……機會，就在眼下。”
眾人齊聲應是。
瓊霄忽道：“師姐，那無當師姐那邊……咱們還硬頂著？”
金靈聖母神色未變：“當然頂。她沒上榜，說話倒比上榜的還硬氣。可咱們的命、咱們的道行，哪一樣離得開大天尊鬆口？若無天庭敕封、若無功德殿供奉，誰還能穩穩往上走？我們雖上了榜，可心沒改……仍是截教弟子。不是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