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眨眨眼：“緊那羅？誰？”
“不是我的人。”張友仁語氣淡了兩分，“但此人……確實棘手。回頭你就明白了。佛教講斷情絕義，一步成佛，一步墮魔……呵，與我無關。咱們看熱鬧就行。”
瑤池點點頭。兩人話音未落……
地仙界四人已行至一座莊園前。
唐三藏望著高牆深院，奇道：“這荒野之地，怎有如此氣派的宅子？”
孫悟空抬眼一掃，園中仙氣浮湧、佛光隱現，只淡淡道：“進去看看不就曉得了。有我們仨在，保你平安。”
唐三藏略一思忖，也覺踏實。這一路，他早見識過孫行者與豬悟能的本事；沙僧雖新識，可一身神氣內斂，分明也是正經神仙。他上前叩門。
門開處，一位衣飾華貴的老婦人立於階上，含笑問：“長老，有何貴幹？”
唐三藏合十行禮：“阿彌陀佛。貧僧東土大唐僧人，法號三藏，奉旨西行，往靈山求取真經。途經寶地，天色已晚，敢請借宿一宵。”
老婦人笑容愈深：“原來是大唐高僧！快請進！”
“多謝女施主。”
“不必客氣。”
唐三藏又問：“敢問此地何名？施主尊姓？”
“此乃西牛賀洲境內。妾身孃家姓賈，夫家姓莫。公婆早逝，與夫君守著祖業過活。雖有萬貫家財、千頃良田，卻命中無子，只育三女。”她聲音微沉，“先夫前年病故，如今只剩我們母女四人相依為命。妾身守寡多年，家無宗親，產業無人承繼……本欲招婿上門，沒想到四位長老恰巧至此，真是天意安排。”她目光掃過四人，溫聲問：“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唐三藏轉頭看向悟空。
悟空擺擺手：“別瞅我。俺老孫是猴子，要找也找猴媳婦，不沾人。”
唐三藏又望向八戒。
八戒眼皮都沒抬：“師父，沒復活蘭蘭之前，俺不娶。”
莫夫人一怔：“納妾？”
沙僧垂眸，聲如寒鐵：“我不近女色。”
莫夫人卻不氣餒，笑意不減：“幾位長老怕是沒聽清……我家水田三百頃、旱田三百頃、果林三百頃；牛千餘頭，騾馬成群，豬羊遍圈；草場六七十處。倉廩豐足，百年吃用不盡；綾羅堆山，幾世穿不完；金銀滿庫，一生花不完。”她稍頓，目光溫軟，“若肯入贅，榮華自在，豈不強似餐風露宿、跋涉西行？”
悟空甩了甩尾巴，乾脆利落：“我不是法師。天庭齊天戰神，能娶妻生子，可這日子……我不稀罕。莫勸了。”
莫夫人頷首，不惱反笑：“妾身今年四十五，容顏恐難入諸位法眼。可我三個女兒，個個知書達理：長女真真二十，次女**十八，幼女憐憐十六。詩詞歌賦、琴棋書畫、女紅針黹，樣樣精通。”
唐三藏肅容合十：“老菩薩容稟：貧僧確不能入贅。曾立誓西行求經，為大唐弘法立信。和尚不忌酒肉，亦非不可婚配……可此願既發，便不容改。若真有意，倒也不妨：或隨我師徒同往西天；或在此靜候，待我取經歸來，親來迎娶。若只留於此地……恕難從命。”
莫夫人嘴微微張著，一時竟接不上話。
悟空斜睨一眼，嘴角一翹……唐僧三人修為淺，看不出破綻；可他準聖中期的眼力，早把這莊子裡裡外外看了個透。
他忽然抬手，朝院中假山後一指，笑道：
“莫夫人，您家這‘三女兒’，怕是還沒露面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