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手中有混沌鼎……混沌至寶,煉先天至寶綽綽有餘;若材料齊備,連混沌靈寶亦可熔鑄。但他並未動此念。聖人非敵,亦非棄子;逼得太急,洪荒崩毀,反失氣運根本。後路還長,得慢慢來。
他取出這些年眾仙自星辰深處採擷的星辰精華,投入混沌鼎中。
一杆杆星辰幡,在鼎火中成形,皆為極品先天靈寶。
有混沌鼎在,煉此等靈寶,並不費力;更不似乾坤鼎那般,須耗氣運。混沌真火灼燒,只消材料足,便可源源而出。
時間無聲流走。幸而此地為無上天,若在洪荒界內煉製,怕是通天之路早閉,他尚未完工。
此時,孫悟空一行已至萬壽山五莊觀。
這一回的孫悟空,早非當年那個懵懂潑猴。
鎮元子是誰?上古大能,紫霄宮聽道的老前輩,準聖巔峰的人物……如今,實則已是亞聖。
只是此事無人知曉。自得張友仁所授《乾坤道》後,鎮元子便閉門不出,日日參悟。先退境至大羅金仙,再破桎梏,躍入亞聖之境。他清楚,混元大羅金仙之關就在眼前,可心頭總懸著一絲遲疑:此刻突破,恐生變數。
於是他沉住氣,只修乾坤法則,不求速進。
境界越深,越覺張友仁所授之法如淵似海,心中感念愈重。
孫悟空曾與他試手……一招未接下。
唐三藏遙望山勢,問道:“悟空,前頭是何處?”
孫悟空答得乾脆:“萬壽山,五莊觀!鎮元子大仙道場!”
頓了頓,又補一句:“上古大能,手段通天。我雖晚出,倒與大仙有些往來。今日正好歇腳。”
豬八戒斜眼一瞥,沒吭聲,心裡卻翻了浪。
鎮元子與三清同輩,向來不與後輩多交。孫悟空竟能登門切磋,已屬異數;還能說得上“往來”,簡直不可思議。
他前世是玄都大法師記名弟子……老子唯一親傳,準聖修為,見了鎮元子,照樣執晚輩禮。
這般分量,孫悟空卻輕描淡寫帶過,豬八戒哪敢多問?這猴王脾性烈,嘴上沒把門,問多了怕挨訓。
四人行至觀前,孫悟空抬手叩門。
門開,清風、明月並肩立著。孫悟空熟絡道:“清風、明月,你們老爺可在?”
清風一笑:“哎喲,大神猴來了!老爺早算準貴客臨門,特命我倆候著呢……您可是許久沒踏這門檻嘍!”
孫悟空撓撓頭,有點訕訕:“上次切磋輸了,不好意思再上門……”
明月目光掃過唐三藏三人,問:“這幾位是?”
“奉大天尊敕令,護送大唐高僧玄奘法師西行取經。”孫悟空指了指,“這位是唐三藏法師,這兩位是他的徒弟,豬八戒、沙悟淨。”
清風點頭:“既如此,請入內稍息。”
豬八戒應了一聲,進門時腳步放得極輕。
唐三藏雖無前世記憶,但在長安道觀裡聽過鎮元子名號,當即合十致意:“有勞二位仙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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