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憋著笑,沒吭聲,只轉向莫夫人,抱拳道:“莫夫人,話雖如此,總不能讓我們餓著肚子趕路吧?可有茶飯?”
“方才也聽明白了……我們這位法師,娶妻吃肉,皆依大唐舊例;八戒、悟淨則需素齋,五葷三厭,一概不沾。”
莫夫人一笑:“聖僧稍候,這就備去。”
轉身退下,不多時便端來熱食。
幾人飽餐一頓,各自歇息。
此處雖是幻化而成,屋舍卻結實暖和,擋風避雨毫無問題,一夜酣眠。
可觀世音等人卻坐不住了……原以為穩操勝券的一局,徹底走偏。
次日清晨,四人整裝再行。
莫夫人褪去妝容,顯出黎山老母本相,立於道旁,面色冷淡:“忙,我幫了。記清楚:這事與我無關,佛門欠我一個人情。”
觀世音點頭:“明白。”
話音未落,便與另兩位菩薩拂袖而去,背影裡透著一股惱火。
黎山老母站在原地,唇角微揚……她本就是無當聖母,截教嫡傳,深諳進退之道。
上次失手,教訓已足。如今不爭不搶,只靜觀其變。
闡教早已閉門謝客,各派心思各異,明面不動,暗裡都在撥自己的算盤。
張友仁亦未停步。
昊天鏡已返本歸源,煉作混沌玄陽丹……那鏡子本是鴻鈞所鑄,蘊天眼本源,方能洞悉三界,唯聖人道場不可窺。
如今聖人離洪荒已久,鏡雖不在,神通尚存,只是耗力費神,不如從前便利。
但無妨。大局已定,細處早已伏筆重重,他親手動過的,不止一處。
佛門籌謀的是大勢所趨,張友仁卻專在根基上落子。通天之路,已然開啟。
緊那羅……佛門終結者,亦已現世。
此乃天道定局,他只需順勢微調,不逆大勢,亦不滯於旁枝。
張友仁望向瑤池,開口道:
“瑤池,你先去修行吧,我這邊也動起來了。”
話音未落,他便再度俯身煉製。帝道印、洪荒金榜皆已落成,唯缺一座可直通大道的祭壇。
氣運天庭,天道必不容;但大道至公,向不拒誠心。
要接引大道,必得一個媒介。
大道祭壇,便是最正的路子。
可這祭壇從無蹤跡,既無可尋,便只能設局……以己為餌,引大道顯形;待其垂照之際,立氣運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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