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庭深處,張友仁正盯著圓光鏡輕笑。
“佛教這會兒,該咬碎後槽牙了吧?”
他指尖微彈,一道溫潤白光悄無聲息沒入玉瑤小腹。
無人察覺,連靈山諸佛都毫無所覺。
更沒人知道……唐三藏這一趟,不僅娶了妻,還悄悄種下了根。
那白光,是造化之氣。
雖不能憑空造人,但讓凡人懷胎,不過彈指之間。
張友仁笑得舒展:“有意思……朕倒要看看,你們接下來,怎麼圓這個場!”
片刻後,紅帳低垂,燭影搖紅。
玉瑤依偎在唐三藏懷裡,指尖繞著他僧衣領口的細線,聲音軟得像蜜:“陳郎,從今往後,咱們就是夫妻了。”
唐三藏輕輕撫著她鬢邊碎髮,嗓音溫厚:“嗯。等我取經歸來,一定接你回家。”
玉瑤把臉埋進他胸口,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好,陳郎,我信你。”
唐三藏問:“你們女兒國,從沒打過仗?”
玉瑤搖頭:“沒有。其實若不是靈婆守著那艘破虛船,外頭人根本進不來。”
“破虛船一停,這方天地就徹底隔絕……我們這兒說是個小世界,不如說是先祖用命和魂撐起的一道結界。外頭的人,壓根看不見、摸不著。至於子母河……它早就在那兒了,比先祖還老。誰也不知道它打哪兒來,怎麼來的。”
唐三藏輕輕點頭:“原來如此。”
玉瑤眼波微轉,忽而一笑:“陳郎,我聽聞佛門向來不許婚娶,你當真能娶我?”
“那是從前的老規矩。”唐三藏笑了笑,“我爹陳光蕊,是大唐宰相。當年他整頓佛門,逼得寺裡改了戒律……如今大唐的和尚,吃肉喝酒、成家立業,跟尋常百姓一樣:要種地、要服役、要納糧繳稅。除了頂著個佛門弟子的名頭,哪還有什麼特殊?”他頓了頓,聲音溫和下來,“所以我娶你,半點不違戒。就算將來你為我生兒育女,也無妨。臨行前,我親口答應過母親,定要給她找個好兒媳……沒想到,竟真尋到了你。”
玉瑤耳根一熱,低頭絞著袖角,嗔道:“呸!誰、誰說要給你生孩子了?”
“不給你生,還能給誰?”唐三藏笑著伸手勾了勾她指尖,“你既認了我這夫君,還想往哪兒跑?”
兩人在後宮廊下說笑打鬧,甜意未散。豬八戒嚼著蜜餞,含糊朝孫悟空抬下巴:“猴哥,俺老豬有高小姐,沙師弟有流沙河的舊緣,你呢?總不能真孤家寡人吧?”
孫悟空望著天邊漸沉的晚霞,棍尖輕點青磚:“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浮生如雲,聚散無常……倒不如把本事練硬實些,才是真的。”
紫霞的影子一閃而過。他曾以為那是命裡註定的暖,後來才懂,連那場心動,也是佛門棋局裡早擺好的一步。自那以後,他再不信什麼“情深不壽”,只信手中金箍棒沉不沉、火眼金睛亮不亮。
豬八戒見他神色冷淡,反倒來了興致,湊近扒拉他胳膊:“哎喲,猴哥!你這副模樣,準是有故事!快講講,快講講!”
話音未落,孫悟空陡然抬頭,眼中金光暴綻:“妖氣衝宮!敢擾法師洞房……活膩了!”
人影一晃,已不見蹤影。
沙悟淨拎著禪杖跳起來:“師兄!猴哥說有妖怪!”
豬八戒擺擺手,抓起酒壺灌一口:“慌啥?區區小妖,猴哥三棍就撂倒了。咱倆守緊師父,該吃吃,該喝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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