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雖未成聖，但若有功德聖人妄動殺念，必遭反噬，聖位崩塌，只在頃刻。
先前無支祁若趁他補天之力未散時下手奪源，尚屬小勢可改；可如今，補天之功已全數歸於他身，天道印記已烙，再無人能撼動分毫。
他能鎮壓其餘混世四猴，別人卻再不敢對他起殺心……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也不能。
多寶如來看著那輪懸於孫猴子頭頂的金輪，終於長嘆一聲，熄了強逼之心。
他轉向孫悟空，語氣放得極緩：“悟空，你雖未入我佛門，可一路護持唐僧，伏妖降魔，功績卓絕。本座願敕封你為鬥戰勝佛，你意下如何？”
孫悟空眼皮都沒抬，只擺手道：“不稀罕。俺老孫，是天庭的……”
“齊天戰神……大神猴孫悟空接旨！”
太白金星的聲音，恰在此時響徹大殿，人影已立於蓮臺之下。
孫悟空當即拱手屈膝：“孫悟空，接旨！”
太白金星展開聖旨，朗聲道：“奉三界大天尊詔：孫悟空修補通天之路，功蓋天地，恩澤洪荒。特晉封為……齊天大聖！欽此！”
孫悟空雙手接過，鄭重叩首：“齊天大聖孫悟空，領旨謝恩！謝過大天尊！”
多寶如來喉頭一哽，差點氣得當場失儀。
太白金星卻毫不停頓，轉身又喚：“大唐陳煒，聽旨！”
陳煒上前半步，垂首靜立：“臣，大唐陳煒，恭聆聖諭。”
太白金星聲調沉穩：“陳煒，以凡軀履洪荒，冒死續通天之路，利萬靈，安乾坤。大天尊敕封爾為……通天大帝！位在六御之下，統攝一方！”
陳煒躬身，聲音清朗：“謝大天尊隆恩！大唐陳煒，接旨！”
多寶如來臉色鐵青，指尖攥緊蓮座邊緣……張友仁這步棋，來得正是時候，摘得，也真是乾淨利落。
自己費盡心力，一手推動佛法東傳這樁大事。
結果倒好，最後讓大天尊來摘桃子？
太白金星壓根沒搭理多寶如來，徑直揚聲道：“豬八戒……接旨！”
話音未落，多寶如來便厲聲喝斷：“住口！太白金星！你這是什麼意思？！”
太白金星挑了挑眉，語氣平平淡淡：“哦？佛祖有話要說？”
多寶如來臉色一沉，聲音都繃緊了：“孫悟空是你們天庭的人，怎麼封、封什麼，隨你們便，我不管。可唐三藏……他前世是我座下二弟子金蟬子！你這不聲不響就把人定了名分、授了神職，算哪門子道理？”
太白金星不慌不忙：“佛祖這話可冤枉人了。金蟬子是您的徒弟，不錯。可陳煒不是。陳煒是大唐百姓，是凡人出身，大天尊封的是‘陳煒’，又不是金蟬子。兩碼事，扯不上挖牆腳。”
多寶如來周身氣息驟然一壓，目光如刀：“太白，現在退下，當今日之事未曾發生。否則……”
太白金星也微微抬眼，身上氣息無聲漫開，穩而沉，不帶半分火氣：“佛祖莫忘了……佛教雖為聖人所立，卻也在三界之內；道祖親定天庭為洪荒之主。大天尊容你們自管教務，是敬重聖人顏面，不是認你們高人一等。難不成，佛祖真覺得……佛教該騎在天庭頭上？”
一句“道祖”，一句“凌駕”，聽得多寶如來喉頭一梗，胸口發悶。
太白金星見狀，反倒退了半步，語氣鬆了些：“佛祖若執意攔著，那我即刻就走，一個字也不多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