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寶如來指尖一掐，心頭翻騰。他忽然想起封神舊事……萬一再鬧出個“封什麼榜”，把自家弟子一個個填進去……那可真要命了！再說，最要緊的兩個……孫悟空和陳煒，人家已經封完了，剩下幾個，自己本也沒打算爭。愛封誰封誰吧！
他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四個字：“你……繼續。”
可真正讓他心頭髮緊的，是剛才那一瞬……太白金星散出的氣勢，赫然是準聖巔峰，且只鎖著他一人。說明對方早入此境多年，早已收放自如。
天庭到底藏了多少準聖？那些師弟師妹們，是不是也都悄無聲息地跨過去了？
他不敢想，更不敢賭。
眼下只能盯緊張友仁……看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於是多寶如來只垂眸不語，靜觀其變。
太白金星見他不再開口，便清了清嗓子，再度朗聲：“豬八戒，接旨！”
豬八戒早借西行功德，修至大羅金仙初期，聞言立刻躬身：“老豬……接旨！”
“福陵山雲棧洞豬八戒，護送大唐陳煒，踏通天之路。功績雖不及陳煒與齊天大聖，卻始終勤勉不怠，任勞任怨。今特敕封為……三界淨壇尊者，享三界香火供奉，永鎮清淨！”
換作從前，豬八戒怕是要嚷嚷兩句“這號聽著不夠威風”“俺老豬功勞比天大”。可這回，他眼珠子一亮，腰桿都挺直了……吃！全是吃的！三界供奉，敞開了吃，不用跑斷腿找食兒，修為蹭蹭漲！
他喜得咧嘴，深深一揖：“老豬領旨謝恩！多謝大天尊厚賜！”
接著，太白金星又封沙悟淨為“戰前先鋒”，雪麟駒為“三界瑞獸統領”。二人皆應聲領旨，恭敬謝恩。
事兒辦完，太白金星轉向多寶如來，拱手一笑，話卻說得滴水不漏：“佛祖，以上諸位，是大天尊對通天之路功臣的封賞。至於佛法東傳、取經弘法這一攤子……那是貴教自家事務，天庭絕不過問。”
他頓了頓，笑意未減，語氣卻沉了一分：“只是通天之路重鑄，受益的是整個三界、整個洪荒。大天尊身為天帝、三界共主，有功必賞、有過必罰，本就是鐵律。還望佛祖體諒。”
話是客氣話，可字字帶稜角。
底下僧眾臉色各異，有人攥緊佛珠，有人閉目默誦，卻無一人出聲。
誰心裡都清楚……封神之後，天庭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只管打醮唸經的衙門了。霸道歸霸道，可底子硬。哪怕現在天庭只剩一位大天尊撐場子，那也是洪荒第一人。質疑？拿什麼質疑？
多寶如來原打算硬留孫悟空……實在不行，就以力懾之。可孫悟空竟當場煉化功德，凝成金輪，徹底斬斷佛門因果……計劃落空。
他退而求其次，只盼唐三藏重拾金蟬子本性，以虔誠之心回大唐傳法。誰料金蟬子非但沒主事，反被當作三尸之一斬了出來……連魂魄都成了“棄子”。
正想補救，太白金星就來了，一紙旨意，四人一馬全掛上天庭名籍。
這下倒好……動不得、逼不得、嚇不得。
真敢動手？天庭若不知情，尚可遮掩；一旦知曉，立馬就能打著“護法維序”的旗號，把佛教整個編進天庭官制。
到那時，等聖人歸來……
自己不死，也得脫層皮。
……畢竟，差點把整座靈山，都給賠進去。
多寶如來目光掃過眾人，卻只朝那幾人開口：“天庭的賞賜，是你們實打實掙來的！孫悟空……你願不願受封我佛門‘鬥戰勝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