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是天庭的齊天大聖，這身份不礙事。佛門允你雙職並任，兩處都留名。”
孫悟空擺擺手，笑得乾脆：“謝佛祖抬愛。可我不打算腳踩兩條船……我就認準齊天大聖這一個名號。鬥戰勝佛？您另擇高賢吧。”
多寶如來眼皮都沒跳一下。這結果他早料著了。當年佛門怎麼算計孫悟空的，人家心裡門兒清。拒了才叫正常；真點頭，反倒要起疑。
他轉頭看向豬八戒：“八戒。”
豬八戒往前半步，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楚：“佛祖，我只問一句……您能不能讓我再見到高小翠？”
多寶如來臉一沉，隨即肅容：“你既受封，便是佛子。從前如何，我不追究；往後，色、酒、葷腥，一律斷絕。高翠蘭早已輪迴數世，各自有命。你莫再去擾她清淨。”
豬八戒聽完，直接搖頭：“那這封號，我不要了。觀音菩薩當初親口許我：護送師父取經成功，佛門就助我尋回蘭蘭轉世，喚醒舊憶。若沒這句諾言，我還守在高老莊種地呢，哪會踏出半步西行路？”
多寶如來喉頭一緊，臉上火辣辣的。
他又轉向沙悟淨：“悟淨，你呢？”
沙悟淨抱拳，聲如鐵石：“啟稟佛祖，我本是天庭捲簾大將，貶下凡只是罰期未滿，並未削籍。如今刑期已盡，仙籍猶在……我自然迴天庭復職。”
多寶如來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這時，雪麟駒化作青年模樣，語氣淡得像風：“佛祖，當年觀音以麒麟一族存亡相逼，我才低頭當了唐三藏的坐騎。如今差事了了，我該歸族了。望佛門信守諾言，從此不擾我族安寧。”
話音未落，人已破空而去，眨眼沒了蹤影。
滿殿佛陀面面相覷……不是說佛門大興麼？怎麼取經四人組，轉眼散得只剩個光桿唐僧？
如來無奈，只得點將：“旃檀功德佛，佛法東傳之責，就交予你了。望你抵大唐後，廣佈正法，教化百姓。”
陳煒應聲：“是。我會挑些真正能強人族根基的東西傳下去……這是我的本分。”
眾人一愣。
什麼？
讓你弘法！不是讓你搞人族建設！
……難道佛經不傳了？
那堆經卷白給你了？
那些天文地理的雜書才是附贈，佛典才是主菜啊！
你分不清輕重緩急？
心裡這麼想，嘴上誰也沒吭聲，齊刷刷望向多寶如來。
多寶如來沉聲道：“旃檀功德佛，你既為佛陀，便該為佛門思量。”
陳煒平靜回道：“佛祖，我從大唐出發時就講明瞭：我要從佛門中，找出一條讓人族挺直脊樑的路……不能讓道教一家獨佔這份氣運。這話，我至今沒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