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菩提面色一沉：“昊天！你別欺人太甚。眼下我確非你敵手，可聖人終歸要回來……洪荒是他們的根，成聖在此，道場在此，遲早要踏回這片天地。到那時，你縱有天庭在手，終究不是聖人。你真不怕他們撕了你？”
張友仁斜睨一眼，嘴角一揚：“撕了我？等他們真能回來再說吧。”
須菩提心頭一涼……這人，是徹底豁出去了。
這人要是真被逼急了，說不準真敢下手取自己性命。
硬來不行，須菩提只得換條路子：“佛道大興乃天道所向，你逆勢而為，就不怕道祖收回你天帝之位？”
張友仁笑得輕鬆：“天道所向？你這話，是拿我當傻子哄呢？”
“真正的天道大勢，是通天之路。
佛法東傳？那是你本尊跟幾位聖人之間的事，跟我天庭沒半點干係。
成不成，你找他們商量去！”
須菩提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背過氣去……真能找得著別人，還用得著巴巴跑這兒來？人家早把封神時欠下的因果還清了：老子只坑了個多寶，可多寶壓根兒不是他親傳；元始那邊倒狠，坑掉一個副教主、四個嫡傳弟子……如今賬已結清，若真回去翻舊賬，怕是得動盤古幡才鎮得住場面。
所以才來天庭碰碰運氣。
可張友仁不吃這套，話一齣口，直戳肺管子。
須菩提緩了口氣，咬牙問：“那你到底想怎樣，才肯放我佛門一馬，讓我等大興？”
張友仁挑眉：“大興？你們還想怎麼興？”
“如今四大教派裡，就你們佛門最旺……弟子滿天下；
人教呢？就李耳一個徒兒；
闡教更不用提，一半人早剃度改投佛門，剩下幾個躲進山溝裡裝死；
截教？呵，連三兩隻貓都湊不齊。”
“你們還嫌不夠？”
須菩提反口就頂：“那你怎麼不說說你自己道教？”
張友仁一頓，眯眼打量他：“你這話……是想把道祖拉下馬，自己坐上去？”
須菩提猛地一激靈，慌忙擺手：“胡扯！我哪敢！你別往我頭上扣這頂帽子……我說的是你道教，又不是道祖！”
張友仁嗤地一笑：“我立道教時，你耳朵長哪兒去了？
‘道可道，非常道’……這開宗明義的話，你聽沒聽過？
鴻鈞老爺是道祖，三清是祖師，我不過是個掌教。
我立的，是老爺的道統，不是我的私產！
老爺合道，功德蓋世，犧牲無量，洪荒眾生祭拜他，難道錯了？
還是說……你想把這份功績，從天地間抹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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