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菩提心頭一凜。他知道，眼前這位雖未成聖，卻是貨真價實的亞聖，怒極時連虛空都能撕開一道裂口。
可他也清楚，這事背後站著誰。
他不敢硬頂，只微微頷首：
“不錯。您的命定之責，便是誅滅無天，重整佛門，再興大教。”
多寶突然仰天大笑，笑聲震得殿頂金瓦簌簌落灰……
“哈哈哈哈……”
笑得眼淚都迸了出來。
“我總算懂了！
懂了緊那羅為何寧入魔道，也不願受封佛位！
你們知道嗎？
他過了我的試煉……
用他自己的方式，做成了連我都做不到的事！”
“我把佛法刻進骨子裡，他卻把佛法揉進了心跳裡。
他創的不是空寂之法，是有情之法！”
“我曾有三人，百世輪迴，業障如山，連我都渡不動……
一個是百世餓殍，一個是百世賭徒，一個是百世娼妓。
我試盡三千法門，全無用處。
可緊那羅只憑一口清淨心，一句不帶神通的《心經》，就把他們全度了！”
“等他功成歸來那天，就是他登佛果之時……”
“可他在度那女子時，愛上了她。”
“哈……”
“於是，我學你們今日的樣子，親手斬斷他的塵緣……
我殺了阿羞……”
“但我給她留了輪迴的路！
真的留了！我讓她去投胎了！”
“你們呢？”
多寶的聲音低啞，像被砂紙磨過，“我父母、我姐姐……他們何曾招惹過誰？又何曾礙著誰的路？憑什麼……就該被抹得乾乾淨淨？”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一字一頓砸出來：“哪怕你們真要動手，也該給他們一條活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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