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過去，殿中爭論聲漸漸息了。
張友仁緩步踏入凌霄寶殿，目光掃過涇渭分明的三撥人。
“諸位，想好了麼？”他聲音不高，卻字字落進耳裡，“只此一回，選錯，便再無回頭路……仔細想，想清楚。”
滿殿寂然。
是啊，都想明白了。
張友仁心裡雪亮：選第一條的，傲骨刻在骨頭裡，寧折不彎，不肯俯首；他手裡手段多的是，也不稀罕這些心不在焉的臂膀。可身為天帝、三界共主，總得留一線活路……這才給了這三道門。
他靜靜等著，片刻後，見無人挪動分毫。
張友仁道：“那就這麼定了。”
“選第一條路的，現在就還你們自由身……真靈歸位，契約解除，從此再不受天庭約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可這自由，不是白來的。選這條路的，往後生死由己，成也自己，敗也自己，天庭不插手，封神榜也不再護你。”
“而選第二、第三條路的，仍算天庭之人……只是職責與待遇不同罷了。”
“第二條路：留任神職，但原有神位全部重定。周天星斗大陣重啟，舊有星君體系已不合時宜。你們不會貶為天兵，但也不會原樣不動。文武兩司已立：文官理內務，武官掌征伐。具體差事，李長庚稍後一一安排。資源照舊開放……大羅天、混沌天任爾進出，功德殿許可權不變。好好幹，混元大羅金仙之境，並非遙不可及。”
“第三條路：掛名散仙。不必點卯，不用朝會，名義上仍是天庭一員，但實權、俸祿、排程權基本歸零。功德殿只對你們部分開放……想回來？行，攢夠功德再說。沒功德？那就等。單人復活，無功加成，萬年起步。若在下界行事不端，惹來業力纏身……天庭不保你，也絕不姑息。”
他語氣稍緩：“不過，有一句說一句……只要掛著天庭名號，誰動你們，就是打天庭的臉。佛門滅了，魔教散了，如今洪荒，誰敢不認這塊招牌？欺負你們？不必求，不必報，自有天庭替你們討回來。”
底下一陣低語，不少人悄悄鬆了口氣。
洪荒世界，不怕本事小，怕的是沒靠山。得罪一族尚可週旋，若背後空空蕩蕩，怕是連骨頭渣都剩不下。如今大天尊親口許諾……名還在，臉面就在，後臺就在。這就夠了。
一位老仙試探著問：“大天尊，若此刻反悔，還能改選麼？”
張友仁搖頭：“機會只給一次。不選，便沒了。”
又一人急問：“那……若在外頭遭人圍攻，能否請天庭出手？”
張友仁笑了：“當然能。不光能，而且不收一文功德，不設一道門檻……只因你們姓‘天’。”
眾人再無疑慮，齊齊俯身：“謝大天尊恩典！”
張友仁擺手：“去吧。願你們日後不悔今日之選。”
袖袍輕揚，第三批人倏然消失，已落凡塵。
待人盡，他轉向剩下那一撥：“你們選了第二條路，朕欣慰。”
話音未落，李長庚已上前一步，垂手而立。
張友仁點頭：“長庚，帶他們下去安頓。職位、權責、許可權，你一一講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