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金靈聖母開口了，語氣平實，卻壓住了所有雜音：“行了，別繞圈子了。信我一句……選第二條路。”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難是難些，沒那麼自在。可這條路，走得遠。”
至於為什麼？她沒多說。
真不知道？當然不是。
可她不能在這兒講透……一是不知張友仁允不允；二是外人聽了，未必信，反倒亂了人心；三嘛，眼下這地方，也不是人人都聽她的。
她清楚得很：張友仁證道的法子，多如星斗。而趙公明和三霄，向來敬她、信她、聽她的。
話音剛落，趙公明牙關一咬：“聽師姐的！”
他信金靈聖母的人，更信她絕不會坑自己。
李靖冷笑一聲：“才當幾天差，骨頭就軟了？”他扭頭衝哪吒喊，“你是肉身成聖，選第一條最穩妥！跟我一道！”
哪吒眼皮都沒抬：“你的路，輪不到我走。大天尊幫我掙脫你這冷心冷肺的父權，這份恩，我記著……我選第二條。”
李靖手指直抖：“你……”
“你什麼你？”哪吒嗤笑，“早跟你兩清了。別指我，也別擺譜。你給我的，我早還乾淨了。再敢蹬鼻子上臉……”他眼神一冷，“別怪我不認這個‘爹’。”
李靖臉漲成豬肝色，拳頭攥得咯咯響，卻硬是沒敢動……他心裡門兒清：真動手，自己怕是連哪吒一招都接不住。只得憋著火，背過身去喘粗氣。
金靈聖母也淡聲道：“我選第二條。”
趙公明和三霄沒猶豫，齊齊點頭。
選第二條的，原地站定，無聲卻堅定。
李靖一甩袖，徑直往右一站……第一條。他心裡明白，進了天庭，也只剩個空銜，不如趁早抽身。
伯邑考站在邊上，沒吭聲。紫薇大帝的名號早沒了，可他還活著。活著，就有翻盤的指望。可他也清楚：選第二條，等於把前程徹底鎖死……永無上位之機。他默默往左挪了一步，站定。
截教眾人面面相覷。除了雲霄，再沒一個肉身成聖的；金靈聖母帶頭選了第二條，大夥兒也就跟著點了頭。少數幾個遲疑的，最後還是挑了第三條。
闡教那邊倒乾脆……十有八九，往右邊去了。
雷震子掃了一圈，也邁步站到右邊。他可是肉身封神，選第一條，自由自在，還能回老師門下精修。最重要的是……不用給張友仁賣命。聖人門下三代弟子，自有骨氣，豈能低頭？
他轉頭看向哪吒，語氣裡帶著勸：“哪吒，真不跟我們回去？慢慢修，終歸能成正果。”
哪吒斜睨他一眼：“你選你的，我選我的。各走各的道，誰也別攔誰。哼……李靖？爛泥扶不上牆。離他遠點，對你好。”
“哪吒……你！”李靖嗓子發乾。
哪吒鼻子裡哼出一聲，轉身就走，連餘光都沒給他。
雷震子怔住，隨即苦笑。他懂了：哪吒這是徹底割席了。連楊戩，都已站在張友仁那邊……他閉了嘴，再沒多說一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