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是聖人三尸之一,終究不是聖人本體;而張友仁與瑤池,卻是貨真價實的聖人。
兩位聖人聯手證道,最震動的,恰恰是那些聖人門下的二代弟子。
他們滿心焦灼:怎麼修?往哪走?誰給個準信兒?
而張友仁,偏偏是唯一一個既自己登頂、又帶著道侶一同證道的人。
女媧成聖萬載,也沒做到這一步。
為了保全人族存續、護住伏羲不滅,張友仁不得不捨棄大量洪荒本源利益,助兄長證得亞聖果位。可即便如此,亞聖終究仍遜於聖人一籌。
於是,那些聖人門下二代弟子,個個心裡發癢……張友仁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可偏偏,這些人早年都曾得罪過他,誰也不好意思登門請教。
豬八戒卻不同。他和孫悟空有取經路上結下的實打實的情分。
以前那個天蓬元帥,敷衍兩句也就罷了;如今這具肉身,投胎時意外沾了先天魔神精血,資質早已翻天覆地。他如今穩坐大羅金仙之位,混元大道自然也成了心頭所向。
兩重心思一撞,豬八戒乾脆直奔花果山,想借著老兄弟這層關係,探探路子。
孫悟空一見他在山門口晃悠,抬眼一笑:“嘖,還真久沒回這兒了……走,回去瞧瞧!”
念頭剛起,人已立在水簾洞前青石上。
小猴子們早圍上來,一個毛茸茸的崽子繞著豬八戒直打轉:“豬爺爺!快講快講!老祖宗後來咋樣啦?”
豬八戒撓撓耳朵,嘆口氣:“唉……你猴哥後來封了齊天大聖,名號跟六御平起平坐。可他性子野,不愛管事。這一走,幾十年音信全無。”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小傢伙,你們真沒見過老祖宗回來?”
那小猴使勁搖頭:“沒!打我出生就沒見過!聽祖爺爺說,是大家惹老祖宗傷心了,他氣得再沒踏進山門一步。”
豬八戒一愣:“哦?咋回事?”
小猴攤攤手:“祖爺爺不肯說啊。”
“那你祖爺爺呢?”
“跟著個光頭和尚走了,跟老祖宗一樣,一去不回頭。”小猴仰起臉,“爺爺說,他們成佛啦,去了西天!豬爺爺,成佛是啥?西天遠不遠?”
話音未落,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崖頂飄下來:“呆子,跑我花果山來磨嘰啥?”
豬八戒渾身一激靈,蹭地跳起來:“猴哥?真是你?!”
孫悟空從雲裡晃出來,尾巴一翹,笑得露牙:“嘿嘿,連俺老孫都認不出來了?”
豬八戒咧嘴傻樂:“哪能啊!我滿洪荒打聽你下落,找得腳底板都磨薄了!你一直待在天庭?”
“嗯。”孫悟空點頭,“你不是也在天庭混過?咋不來尋我?那兒你可比俺熟。”
豬八戒搓搓鼻子:“當年打仗那會兒,我怕拖後腿,沒敢露面;後來天庭大變樣,我更沒臉登門了……對了猴哥,到底出啥事了?”
孫悟空聳聳肩:“俺閉關前就覺著功德圓滿,瓶頸鬆動,索性一鑽就是幾十年。出來一看……天庭還是那天庭,人卻換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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