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八戒眼睛一亮：“猴哥，你現在……到哪步了？”
孫悟空撣撣衣袖，輕描淡寫：“準聖。”
停了停，補一句：“巔峰。”
豬八戒當場僵住：“啥？！巔峰準聖？那……再進一步，不就是混元大羅金仙？”
孫悟空斜睨他一眼：“呆子，洪荒裡誰不知道，準聖巔峰已是頂天立地。還能有幾個真能捅破那層天？”
豬八戒一拍大腿：“猴哥！你真不知道？大天尊早就證了混元！連帝后瑤池……就是從前那位王母娘娘，如今也踏進那道門檻了！”
孫悟空眼皮一跳，裝作剛聽說：“當真？啥時候的事？你咋曉得的？”
“天庭大亂那陣子！”豬八戒湊近，“猴哥，你真一點風聲沒聽見？”
“聽見還問你？”孫悟空急得直跺腳，“快說快說！俺閉關那幾年，到底翻了什麼天？”
豬八戒竹筒倒豆子，把西天歸來後的樁樁件件全抖摟出來，末了加一句：“這事，如今洪荒誰不知道？”
孫悟空一拍腦門：“哎喲喂！白閉這幾十年！早知道俺老孫守著天庭，那什麼魔教，還不夠俺一棒掃的！”
他咂咂嘴，又嘆口氣：“算了算了，事兒過去了。往後打架的機會，怕是真不多嘍……”
正說著，崖邊灌木叢裡鑽出個小身影，火紅毛髮蜷著，怯生生抬頭：“你……就是老祖宗齊天大聖孫悟空？”
孫悟空轉頭望去，那小猴瘦得肋骨都看得清，一雙眼睛卻亮得灼人。
“你是誰家孩子？爹孃呢？”
小猴攥著衣角，聲音細如遊絲：“我叫火猴……他們都老死了。”
孫悟空怔住：“老死？”
火猴點點頭，火紅的尾巴輕輕晃了晃：“時間太長了。”
孫悟空眨了眨眼，有點納悶：“老死了？這可怪了……當年老孫漂洋過海，千辛萬苦求來的長生法門，可是手把手教給了咱花果山所有猴子。就算沒修成金仙，活個幾萬年也綽綽有餘，咋還能壽終正寢呢？”
火猴垂著頭，聲音低低的：“祖爺爺他們全被接走了……凡是會練功、能入道的，一個不剩，全帶走了。留下的，都是壓根兒沒摸過修行門道的。”
他頓了頓，眼睛亮起一點光，“後來大夥兒才明白，原來老祖宗您當年出海，就是替咱們猴族尋長生去了！可惜啊，祖爺爺們走得太急，啥攻法都沒留下。如今滿山遍野，全是普通猴子，再沒人會吐納打坐、煉精化氣了。”
孫悟空一聽，心裡立馬就透亮了……準是須菩提幹的。
那老道早知道他當年壓根兒沒按自己教的路子走。而如今的孫悟空，已是混元大羅金仙，眼界早已天差地別。那套所謂“大品天仙訣”，他掃一眼就清楚底細：練得快，見效猛，可根基一塌糊塗……若真照著練下去，這輩子也別想碰大道門檻。
這須菩提，心夠狠。
念頭一轉，孫悟空對西方那攤子事兒，更添三分厭棄。
他轉頭問豬八戒：“呆子，聽說佛教垮了？好多佛陀都圓寂了？”
豬八戒點點頭，咂咂嘴：“可不是嘛！連多寶如來都坐化了。燃燈佛祖也沒了蹤影，天庭現在還在滿世界找他轉世的苗頭。觀音菩薩？早沒了音信。佛門一齣事，她人就不見了。連南海紫竹林，都被魔教佔了去。彌勒佛倒是露過幾次面，可回回都被魔教圍追堵截……好歹命硬，跑掉了。剩下那些，不是隕落了，就是失蹤了，還有幾個乾脆投了魔教。後來魔教乾脆把地府給拿了。”
他撓撓耳朵，接著說：“玉帝本來懶得管……魔教興盛，本就是天道定數。可誰料他們膽子越來越大，竟揚言要殺上天庭，一統三界！玉帝這才發了狠，派下十二位準聖巔峰的高手，領著天兵天將直撲地府，硬生生給收了回來。這一仗我沒親眼見著，都是聽別人嚼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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