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友仁沒搭理眾神私下裡的嘀咕。
他目光掃過殿中諸神，聲音不高，卻字字入耳：
“既然此事已定，朕再提一樁……天庭統攝三界，雷劫一事，本就歸雷部執掌。該引劫的引劫，該罰的罰，莫等朕開口才動手。這差事，本就是你們的本分。”
聞仲出列，拱手垂首：“遵旨。雷部諸神剛到任，尚在熟悉職司，明日起，必按律行事。”
張友仁頷首：“好。朕信你們一次。話撂在這兒……朕不開口，不是管不住你們；天庭運轉，少誰都不耽誤，連朕也一樣。別以為封了神，就高枕無憂。若有人尸位素餐，朕只消一道敕令，便能削你神位，撤你名號。”
殿中一靜。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掠過一張張面孔：“不少人都盼著被摘出去吧？可惜，聖人確有此力，可後果如何，你們心裡清楚……無量量劫不出至寶，一旦脫離封神榜庇護，便是魂飛魄散，形神俱滅，連轉世之機都斷了。”
“通天教主若真能救，何須擺誅仙陣、毀舊天、重開乾坤？”
眾人脊背發涼。
是啊，若真能輕易解封，截教上下何至於拼個山河傾覆？
張友仁沒說“我也辦不到”，只道：“今日朝會散後，每年一聚。其餘時候，各自適應神軀。總不至於修了這麼多年，反倒連修為都難寸進了吧？”
話音未落，碧霄向前邁了一步，斂袖躬身：
“碧霄，拜見大天尊。”
張友仁抬眼：“哦？你是三霄中的碧霄？”
“回大天尊，”她垂眸，“昔日名號已棄，今為感應仙姑。臣有一事，斗膽請教。”
“講。”
“若臣積足天庭功德，大天尊……可否設法，救吾姐雲霄出麒麟崖？”
張友仁閉目片刻，再睜眼時神色沉靜：“此事牽扯聖人因果。雲霄以準聖之身，向聖人出手，已是大逆。聖人之下，皆如微塵；聖威不可犯。太清、玉清二位聖人念在她是截教門下，未曾取其性命，只鎮於麒麟崖下。”
“朕可試一試。但非萬不得已，不輕動……一千萬功德，只是門檻，而非酬勞。”
碧霄呼吸一緊，聲音微顫：“大天尊！功德多少，臣不在乎，只要能救姐姐出來……”
“現在不行。”張友仁語氣平緩，“時機未至。待得宜時，朕自會與二位聖人商議。”
闡教諸神雖居高位，實則多是空銜……真有本事的，或已叛出，或隱於洞府潛修，極少現身天庭。聽聞此言，無人出聲駁斥。張友仁心知肚明：人教、闡教兩位聖人，遲早要來談。氣運之爭，避無可避。
他願意給截教留一分顏面。
截教雖衰，聖人仍在。近幾個量劫聖人不顯，威懾猶存；未來量劫如何，誰說得準？
他亦不懼聖人。待其再現，自己早已證就混元大羅金仙，甚至更進一步。
大羅天、混沌天、無上天、無上王座……四重底蘊壓身；萬億分身遍歷萬界，萬萬億世界資源盡歸己用。
鴻鈞當年，也沒這般家底。
量變至此，早可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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