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明白,我族子嗣艱難。業力纏身,龍胎難結;縱得龍卵,資質孱弱者居多。這倒罷了……更棘手的是,孵化期漫長,稍有不慎,龍胎便夭於卵中。”
話至此處,他面露赧色……此乃燭龍親授之求,他自己也知分量太重。
張友仁垂眸,指尖輕撫掌中兩件法寶,忽而一笑,傳音入李長庚耳中:
“應他。但龍族須承我一諾:……”
李長庚略一思忖,開口道:
“此事旁人難辦,大天尊卻可為之。只是……既得天恩,龍族也需應下兩條。”
敖廣抬眼:“請講。”
“其一,非純血龍裔,亦可授職,遣往洪荒各處湖澤河瀆,掌一方水政,護一方安寧。”
敖廣點頭……此非苛求,龍族本就缺人鎮守散域,混血亦可擔事。
李長庚接著道:
“其二,天庭威嚴,不容半分折損。凡天庭敕令,無論大小,必全力而為,不得懈怠、不得折扣。若有違逆,便是觸犯天條……龍王該知後果。”
敖廣默然。他清楚,若拒此約,自有無數精修水法的散仙、地祇願接此任。
只要按天庭所定時辰、分寸、方位行雨,功德自會如約而至。
法力損耗?洪荒最不缺的,正是光陰。耗些修為,閉關數載便可復還。
他沉聲應下:“好,這條,我也應了。”
李長庚拱手:“謝過龍王。容我即刻回稟大天尊,諸事待命即可。”
敖廣抱拳:“上仙放心,此事,我必親督。”
言畢,李長庚轉身騰雲而去。玄黃玉符不必再催,事既已成,緩步歸天庭,反更穩妥。
張友仁收起昊天鏡,闔目入定。
敖廣目送雲影消盡,轉身朝空一禮:
“老祖,真要入天庭?”
燭龍虛影浮於殿中,聲如古鐘:
“不錯。龍族既無意逐鹿天地,便莫再攥著開天舊日的架子不放。
若再不積功抵業,滅族之禍,不在遠期。
此事,連我亦需躬身入局。李長庚所言,字字屬實……單靠我族,莫說積功,能不添新業,已是僥倖。”
敖廣垂首:“老祖教誨,孫兒謹記。即刻召東海、南海、西海、北海四位龍王共議。”
燭龍虛影微微搖頭,未再多言。
“不必了,都已知會妥當,稍候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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