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無上天界。昊天鏡中光影流轉,張友仁端坐王座之上,目光掠過鏡面,見李長庚言語得體、進退有度,唇角微揚:“此人可用。”
他神念輕掃,三十六重天盡在掌握……除三清所居三重天外,餘者皆已煉化歸己。此事秘而不宣,唯鴻鈞洞悉。
眾神各領神職,或遣分身下界,或調屬吏行事。張友仁不苛求親力親為,只看事成與否。洪荒浩渺,需萬神共治;只要事有人辦、責有人擔,便是宏願初踐。
他正欲靜心參悟,鏡中光影一變:敖廣已匆匆返殿,趨步至李長庚身前,拱手再問:“上仙,老祖允我代問……究竟何職?若確如所言,龍族願應天命。”
李長庚神色不動,徐徐道:“其一,鎮守四海海眼,抑狂瀾、鎖地脈。此職你們本在執掌,然所得功德寥寥,甚至難抵自身所積業障,可對?”
敖廣默然點頭。
李長庚接著道:“其二,興雲佈雨。”
敖廣一愕:“布雨?我族天生之能啊。”
“正是。”李長庚坦然,“騰雲駕霧、呼風喚雨,本是龍族血脈所繫。可為何有時得功,有時招業?得功之時,又為何少得可憐?”
敖廣皺眉:“願聞其詳。”
李長庚答得乾脆:“人族求雨,多是饑饉瀕死才焚香禱告……雨落得遲了,人已餓殍遍野;雨落得急了,又易沖垮田舍。時機不對,功德便薄;若失度,則反結業。”
這期間人族殞命,龍族亦難辭其咎。
其二,有些地方本無旱情,龍族擅自布雨,反致江河氾濫、田廬盡毀,業力便由此而生。
可一旦歸入天庭,情形便不同了……天庭自有司雨仙官統轄洪荒大陸。
何處當雨、何處禁雨,何時落、落幾寸,皆由天庭勘定頒行。
如此,人族年年五穀豐登、四時有序。龍王也清楚,人族才是天地間長存不衰的主角。
這般,功德豈非綿綿不絕?
敖廣聽罷,心下微動,正思量間,燭龍一道神念悄然入耳:
“應下他。再把我的話帶過去……只要他點頭,龍族全族,盡數歸天庭!”
敖廣一怔,隨即轉向李長庚,語氣沉穩:
“上仙,龍族入天庭,本無異議。但有一事相求:若能應允,我族上下,即刻奉詔!”
李長庚挑眉:“哦?敢問龍王所求何事?”
敖廣直聲道:
“第一,龍族全族入籍天庭,守律令、尊天規,以天庭為尊。但……絕不參戰。凡我龍族,不論高低,概不捲入諸天爭伐。”
李長庚略頓,神色未顯波瀾。無上天中,張友仁早有決斷:龍族頂尖戰力不可輕動,餘者參戰不過添數,實無必要。
他當即傳音:“準。”
李長庚頷首:“好,應了。”
敖廣反倒一愣:“此事幹系重大,上仙竟可當場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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