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鳴靠回椅背，笑得有點冷：“這實踐挺講究。國內學員出趟國，回來不一定學會金融，先學會給自己開個離岸賬戶。課程設計得很符合國情。”
沈其修沒吭聲。
“鍾小艾為什麼退？”
“我只知道她跟承辦方吵了一架，說自己不是來當人頭的。鍾向東把訊息報回來以後，還罵她年輕、不懂事。”
“她人走了，為什麼名額不退？”
“鍾向東定的。”
“原話。”
沈其修閉上眼想了幾秒：“他說，小艾迴去就回去，名額別撤，賬照走。”
雷鳴身體微微前傾：“名額留著有什麼用？”
“她的名字有用。”
“有多有用？”
沈其修苦笑：“那時候鍾家在京城的分量擺在那裡。審計看到鍾家的人都在名單上，第一反應不是查她為什麼進去，而是覺得這個專案層級高、背景硬。說白了，人家不是學員，是信用背書。”
“鍾小艾本人知道嗎？”
“這個我真不知道。”沈其修立刻搖頭，“她走以後，後面的賬根本不需要她簽字。鍾向東把她的資料拿走，財務口按專案統一走。”
雷鳴盯著他：“你們拿人家身份當護身符，連本人都不用知情？”
沈其修扯了扯嘴角：“當年的規矩……就是這麼壞的。”
周正明放下杯子：“不是規矩壞，是有人把壞事做成了規矩。”
這一句把沈其修說得半天沒抬頭。
過了一會兒，雷鳴把十四人名單往前推了推：“這十四個掛名或者退訓的人，後面的錢怎麼分？”
“我不掌握具體財務。”
“那誰掌握？”
“鍾向東。”
“還有呢？”
沈其修猶豫了一下：“何敬中知道一部分，白知行也知道專案額度怎麼放。但真正做境外結算的，是香港那邊一家叫嘉信國際的機構。”
雷鳴和周正明同時抬眼。
這個名字，剛剛出現在鍾小艾那筆“後續資源協調費”的最後一層。
周正明問：“嘉信國際是培訓機構？”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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